【声明写在前面,本文没有任何小鸟受到伤害,但蒯小鸟不算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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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会娶我的第三年,我们亲手养的小鸟死在她竹马手中。
她说,“只是一只鸟而已,你何必和他计较,乖乖听话在家里等我来娶你。”
我将那张绝症单子藏在身后。
这一次,我等不到她了。
1
小鸟死在笼子里那天,蒯越给她打了二十四个电话。
全是无人接听,最后一次是她的竹马祢衡亲手接的。
电话那头是酒吧喧嚣的音乐,掩盖了他近乎绝望的哭腔。
“小柿子……小柿子没了……”
他发现的时候,小柿子已经断气,连他准备的鸟食都没吃,歪到在鸟架里,安安静静地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曾说,小柿子像他,和他一样安静不惹事。
那是她们一起见证破壳的小鸟,还没来得及换羽,就彻底断气。
“你回来看看吧,回来看看它……”
他话还没说完,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祢衡说他心口疼,我还在陪他,你懂事些,等我晚上再回去。”
2
电话被挂断,蒯越亲手埋葬了那只小鸟。
保姆佣人们站在远处看着他唏嘘。
“虽然是未婚夫,但是广小姐好像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啊。”
“家里佣人生下的孩子,不过是当初救了小姐一命才得到的婚约。”
“广小姐还有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祢衡,论出身论性格,那才是小姐的良配。”
那些话在蒯越耳边游荡,他不知听过多少次。
听多了渐渐也麻木了。
当初是跟着爸妈才有幸踏入这座庄园。
他永远记得那天的场景。
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小心翼翼站在门口,怕踩脏地毯。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穿着漂亮昂贵的衣服,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其他人眼中的轻蔑。
那双琥珀色眼眸只是好奇地打量他,投来的眼神像一缕春光,让他紧绷的身躯得到缓解。
庄园里其他人都看不起他的出身,管家的孩子周群时常会嘲讽他,不给他饭吃,不许他靠近主宅。
但她会悄悄牵着他的手,带他溜进厨房找吃的,会亲手教他弹钢琴,会一起在草坪上晒太阳。
所以在她不慎落水当天,其他人都在岸边犹豫,只有他几乎处于本能地跳入湖中。
所有人都嘲讽他挟恩图报,用救命之恩换来这场婚约。
却忽略了他为了救人,险些丢了半条命,高烧昏睡了整整三天。
再醒来时,是她紧紧握着他的手。
“蒯越,我们在一起吧,此生,我绝不负你。”
如果命运能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
祢衡回来了……
3
她说这场婚约还要等她三年,他信了,乖乖等她。
可是他生日当天,祢衡回国了。
说好陪他过生日的人失约,当天晚上不见踪影。
祢衡新的社交动态发了两人合照。
从那之后一次又一次失约。
忘记两人的约会,转头陪祢衡去看电影。
忘记她们的恋爱纪念日,远赴国外陪着祢衡参加音乐节。
三天前,蒯越做了一大桌饭菜等她回家,她却带着祢衡一起回来。
“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我们在一起1000天的纪念日。”
他用希冀的眼神打量她,多希望她能想起来。
她解下外套,顺手交给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想要什么礼物刷我的卡去买就好,先吃饭吧。”
饭桌上,祢衡和她说说笑笑,不停往她碗里夹菜——那些明明是自己忙碌了一下午的菜。
“哎呀,我都忙着给你夹菜了,蒯越不会生气吧。”
说着,他特意换了公筷,往他碗里夹了块辣子鸡。
“你别生气,我和小广青梅竹马,要是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哪里还能轮得到你。”
蒯越握紧拳头,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人。
她对上他的视线,轻声开口,“怎么不吃?”
蒯越夹起辣子鸡放进嘴里,机械式的咀嚼最后咽进胃里。
他不能吃辣,一丁点辣都不能吃,只是因为迁就她喜欢吃辣菜,所以饭桌上除了一两道青菜外其余全是辣菜。
当天晚上他被辣到胃抽搐,蜷缩在床上冷汗直流。
迷糊间,有人推门而入,坐在他床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你不吃辣何必勉强。”
蒯越缓缓睁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我只是不想你失望……”
她轻叹了一口气,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对不起,这几天我好好陪你当做补偿好吗?”
4
她还是食言了。
仅仅陪了他一天,第二天祢衡上门来道歉,委屈的站在她身后说自己不知情。
她也用同样温柔的嗓音安慰他。
“没事的,不知者无罪。”
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祢衡偷偷投来挑衅的眼神。
甚至离开时,祢衡还主动提出想去看他们一起养的小鸟。
那是他精心养护的小鸟,决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蒯越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大吼让祢衡滚开,别碰小柿子。
“蒯越该不是还没原谅我吧,既然如此,我看小鸟就是了,我给你道歉,我照顾你好不好。”
“够了,别再无理取闹了。”
她一句话将他打入地狱。
“祢衡不是存心的,他都跟你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
小柿子没了。
在祢衡去看过小柿子之后。
广陵直到深夜才回来,带着满身酒气。
屋里没有开灯,她摸索着坐到沙发上,将头靠在蒯越肩膀。
“小柿子呢?兽医来看过了吗?”
“没了……”
蒯越的声音早已沙哑,哭肿的眼睛耷拉着。
他的异常没有吸引她的注意。
甚至直到第二天,她才从周群口中知道小柿子断气的消息。
蒯越如同往常一般做好早餐端到她面前,对上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选择沉默。
两人不知僵持多久,他快要离开时,她猛地从身后抱住他。
“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小鸟的。”
一滴泪从蒯越脸颊滑落。
小柿子是无可替代的,它不会重生。
他和她也回不去了。
5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一切如常,但广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每天会给她打电话的人不再关心她何时到家。
她忙着加班没有吃饭,他也不闻不问。
他变得出奇的沉默,几乎把自己活成透明人。
思索再三后,她重新买了只小鸟,打算哄他高兴。
他只是平静的收下,说了声谢谢,转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就连那只小鸟也被他遗忘在角落。
广陵突然觉得没来由的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蒯越舍弃了。
她说不清是那只鸟,还是她自己。
她昼夜思索,想挽回这段关系,带他出去约会,和他一起吃饭。
他依旧表情平静,甚至在某天突然有感而发。
“如果有天我不在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广陵握紧他的手,问他要去哪里。
蒯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笑,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祢衡来找广陵,委屈抱怨说她很久没陪自己了。
“该不会是蒯越还在缠在你吧,就因为我玩了那只小柿子?”
广陵猛然惊醒,一把捏住祢衡的衣领问他都做了什么。
得到回答后,她心脏狂跳,联想到最近蒯越的反常举动,立马抓起车钥匙回家。
刚回庄园就听到周群又带着人窃窃私语。
“听说他最近在收拾东西,该不会是被扫地出门了吧。”
“哼,就知道装出这副样子骗小广总同情。”
广陵呵斥了众人,连带着周群也被骂管教不力。
她快步上楼,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她想和蒯越说自己知道错了,不该因为祢衡忽略他,也不该放纵周群带着人欺负他。
现在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她们可以结婚,三年之期到了。
门被重重推开,蒯越吓了一跳,手中的报告单掉落在地,旁边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即使他手忙脚乱想把报告单藏起来,广陵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晚期?什么晚期?”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曾经最喜欢的小鸟,怎么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
“就是晚期。”
蒯越垂下眼眸,纤长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解脱。
“三年前为了救你落下的病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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