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难违 9

孙宇强离开的第一天。
张驰照常去上班，来到车队，平静地和老叶说出孙宇强离职的消息。工作结束后，他回到家里，对着墙壁发呆。

孙宇强离开的第三天。
张驰出门时有些恍惚。

孙宇强离开的一个月。
张驰在路上看到了一个长发的姑娘，他发疯般冲上前去，吓坏了姑娘。

孙宇强离开的第三个月。
张驰感到空洞和麻木。他回到家中，躺在宇强曾经睡过的床单上放空。冰箱里还有孙宇强买的水果，已经干瘪，但张驰舍不得吃。

孙宇强离开的第六个月。
张驰终于崩溃了。他请了一周的假，醉倒在沙发里。迷蒙中他似乎看到了天使的身影，但醒来后一切如常。

……
自那日孙宇强展开双翼飞走，张驰已经失去了他的天使一年有余。他照常工作生活，但内心空洞寂寥。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张驰走进自己的地下车库，在一辆车的车前盖上发现了一个篮球大小的雪白的蛋。
他抱着那个微微发光的蛋，在孙宇强离开一年后，终于哽咽着哭出声来。
宇强…他轻声道，我知道你在，谢谢你。

然后呢？你养大了那个蛋，养出了一个小孩？孙宇强望着张驰，语气带着怀疑。
养了一个月，蛋就变成小孩了。张驰笑道。小鸟人。
不是小鸟人，是小天使。孙宇强说，可是，这只能证明你和一个天使生了孩子，怎么能证明这是我生的呢？
妈妈。小飞在一旁，痴痴地盯着孙宇强看。
这还用证明？张驰也看着他笑，这傻孩子都走不动路了。
孙宇强看着小男孩充满渴慕的眼神，也不忍心说什么。他摸摸小孩的头，想读心看看小朋友的愿望。
一片空白。
孙宇强继续读心，依旧是一片空白。他竟然读不了这个小孩的心，太奇怪了。
可是，孙宇强还想挣扎，如果我飞走了，那我应该有翅膀啊。可是我现在还是光秃秃的。
他闭了嘴。因为对面的人类眼神直勾勾的，像一匹饿狼。下一秒，男人就冲了过来，搂住了他。上衣被撕扯脱掉，孙宇强想要反抗，可是人类的力气大得可怕。
于是他放弃了反抗，但，身体似乎对男人的触碰并不抗拒。张驰抚过他光裸的背，呼吸粗重。
宇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哑粗砺，像一只受伤的痛苦的野兽。
孙宇强浑然不知，他顺着张驰的手摸到自己的后背，一时愣怔。
这是什么？
张驰把他带到镜子前，孙宇强向后看，自己的背上有两条长长的、丑陋的疤。

像是一对曾经存在过的翅膀。

他头脑混乱，思绪空白。挣脱了张驰的束缚，孙宇强望着镜子，呆立许久。
我究竟是谁？他喃喃道。
张驰却又坚决地抱了上来，而后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吻。孙宇强允许了这个吻，直觉告诉他，面前人绝不会是坏人。

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他的新女友和炒饭摊老板拥吻。不对，他的新女友怎么好像是个男的？
老板睨了他一眼，声音冷漠，你再看一眼我就砍死你。
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