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跑了一趟博洛尼亚,修复电影节的招牌活动,大广场的露天电影,现场乐队配乐。
去年是卓别林的《淘金记》,默片很适合配乐,前年是费里尼,直接拉来了管弦乐队——《阿玛柯德》里的声音只有台词,配乐都现场演奏,意大利人是骚啊。
昨晚去看的100年前的芬兰恐怖片——1927年,芬兰历史上第一部恐怖片。芬兰、恐怖、默片,这三个元素,我们为什么要关心?不懂,不知道,但是太好奇了。除了在修复电影节这种场合,还有任何机会你会认真去看一部修复的老电影吗?片子里的人都死去很久了,声画都不能同屏。
最绝的是,请芬兰传奇实验乐队Cleaning Women 实时现场演奏,该乐队以其自制乐器、雌雄同体的形象以及在现场表演中加入跨学科艺术而闻名,他们为这部片子《女巫的诅咒》(芬兰语:Noidan kirot / 英文:The Curse of the Witch,1927年)量身创作的曲子。这成了最大的惊喜。他们用曲子重拍了这部老电影——废旧回收物品制作的乐器,“将这部讲述拉普兰德冰雪、森林与萨米人古老诅咒的北方惊悚默片,烘托出了极具现代荒诞与冰冷感官的视听体验。”
能对一百年前的芬兰默片剧情有什么期待呢?人物妆发像杨子荣和座山雕。我跟朋友说,这片子太奇怪了,奇怪到惊悚,于是令人喜欢,它唤起“陌生感”。
一百年,风物、技术、器皿等生活的载体换了天地,但人类的变化相比之下太小了……一百年前的人,对话、思考和情感方式,跟当今相差不大。而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没见过AI和热浪。最惊悚的是,我们以为人类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走出很远了,于是把一百年前视作“陌生的奇观”。
现场人不满,带的维罗纳歌剧节5欧元屁股坐垫也没用上。平淡而沉醉的夜晚,广场附近的川菜,强迫意大利人陪我吃了毛血旺,只喝了一瓶青岛,凌晨两点开到家。 http://t.cn/R0Rv4n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