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还是昨天提到的那篇对《愚者之夜》的作者安田佳澄的采访。
安田佳澄说决定与角色搭配的植物更偏向一种视觉上的选择。他知道一些植物的组合可以传达某种信息或性格。不过这些解读会随着国家和时代而变化,所以并不想太拘泥于这一点。
很多人在看完《愚者之夜》后会去思考现实生活中的环境问题以及经济问题。安田佳澄说自己最初却是想通过本作对当今的经济模式进行批判,但随着故事不断推进,我意识到这两者是不可分割的,在接下来的内容里,生态议题将会被赋予更重要的位置。
在被问及人类是不是不管面对多么可怕的事情,最后都会慢慢习惯这一问题时,安田佳澄的回答是:深信不疑。
转花的过程需要一个既不太短也不太长的时间,因此被设定在了两年。
为了阐明《愚者之夜》的世界观,安田佳澄最一开始准备创作一个围绕着松野澄和钢琴展开的“教程式”故事,之后再写一段悬疑剧情,主角是一个独自被卷入事件之中不得不一路奔走的男人。这个开篇原本预计用两卷讲完,但最后却画了八卷。
安田佳澄对性别与超人类主义的问题很感兴趣,最近还阅读了一本正好以超人类主义为主题的小说。他认为循序渐进地通过技术手段扩展增强人类的某些功能是可以预见的。
在之前的采访中安田佳澄说自己很难共情芽衣和他父亲的“施舍”行为。但在之后的剧情中,作为造物主的作者又给了芽衣第二次机会。在被问及这是否象征着每个人都能得到救赎这个问题时,安田佳澄说这其实非常复杂。“要不要原谅”这个问题,其实只存在于和他人的关系之中。归根结底事情已经发生了,做过的事情无法消失,能够改变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生是很漫长的,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比起眼神、嘴巴等部位,安田佳澄最注意的其实是手部的细节。他喜欢看到紧绷的手那种既有力量又有脆弱感的状态。
在《愚者之夜》的故事中,嘉子是那种会为了达成目标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的角色。为了避免她彻底倒向“邪恶的一方”,安田佳澄特意让她的形象呈现出一种模糊、暧昧的一面。他说读者大概会分成以下两个派别,一类会对嘉子的行为感到排斥,另一类则并不在意。在《愚者之夜》的世界观中,邪恶并不能被单纯地定义,每个人的道德底线也不同,所以他其实并没有特别想强调这一点。
安田佳澄不信任绝对化的善与恶。在很多故事里反派角色都会被塑造成彻头彻尾的蠢货。但站在读者的角度看到最后难免会觉得人类并没有这么简单、愚蠢。安田佳澄相信人类要更聪明一些。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信念采取行动,在会基于这个逻辑去塑造角色。
在漫画第一卷中安田佳澄最满意的是下面的这张图,有一种用长焦镜头拍出来的感觉,又能让人联想到浮世绘一样的插图。
提起九大这个角色,安田佳澄说是自己能力不足导致对他的塑造有一点模板化,变成了刻板印象中的疯狂科学家。
在创作《愚者之夜》时,安田佳澄有一部分的想法是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攻壳机动队》。这和十四郎个角色本身的主题稍微有些偏离, 但如果从整部作品来看,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对《攻壳机动队》所完成的那些东西给出某种回应。
到《电锯人》动作场面中的速度线的影响,从第三卷开始从第三卷开始,有意识地加入了类似的元素。至于战斗内容本身更多是从成龙电影中汲取灵感:在动作戏中巧妙地利用使用场景内的小道具。
《愚者之夜》原定在12卷内完结,但现在看来会长得多。
如果必须接受转花,安田佳澄希望自己变成猴面包树,因为它的形状看起来像被揉捏过的黏土,非常有趣。他喜欢那种形状和那种近似橡皮泥的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