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研究人类学的朋友@限量版春季柠檬味水果塔 补充了一部分资料:早期在西方粉色是男性专用色,因为粉色是朝霞、血、早晨的天色等,它被视作勇气和力量的象征。
那时候女性的象征色是蓝色,代表娴静温和,就像大部分平静时候的天色。
所以后来西方女性运动的时候女权主义者们首先做的事就包括了争夺粉红色的使用权和代表权。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粉色与女性挂钩后成了娇嫩脆弱的代表,蓝色与男性挂钩变成了沉稳大气。
任何东西的象征确实都是通过人类的思想赋予的,所以如果底层逻辑不变,上面浮着的怎么变也其实不会变。男权社会、父系社会的体系里女性地位始终是处于下方的,所以无论太阳代表的是什么,它若好就是男性的,它若不好就可以戴在女性头上。
另外一个非常有趣的例子是在一些非洲的母系社会里,她们是像很多其他文化一样将月亮与女性挂钩,但是与其他文化的解释不同,在那月亮也是力量的象征,因为月亮引领潮汐,所以月亮代表着秩序与规律,她们部落一般都是由祖母掌管着秩序与传统。
蠢叽这番话点到了更深层的问题:符号的象征意义从来不是自然的、永恒的,而是被权力结构所塑造和劫持的。
一切性别符号的争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在一个社会中,决定价值归属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在父权社会中,底层逻辑是支配等级——谁处在支配地位,谁就占据一切正面、强大、崇高的象征。于是,无论太阳原本给人什么感受,只要它被看作“最高、最强、最主宰”,它就必然属于男性。同理,粉色曾代表勇气(朝霞、血),但当女性争取它之后,它却迅速被贬为“娇嫩脆弱”——不是因为粉色本身变了,而是因为它被贴上了“女性”的标签,而在父权逻辑里,女性就意味着次级。
符号是可以争夺的,但定义价值的权力,才是根本。
关于对粉色定义这个变脸再清楚不过地证明:不是粉色本身脆弱,而是父权社会需要把“女性”与“脆弱”绑定。如果明天女性集体改用蓝色,蓝色也会在30年内变成“娇嫩”的代名词。
这不是颜色的命运,不是天体的命运,这是权力的语法。父权社会将定义权交给“等级顶端的支配者”——谁是支配者,谁就是“好”的。
一个男性如果果断决策,叫“有领导力”;一个女性如果同样果断,叫“强势、难搞”。父权逻辑的狡猾之处在于:它不定义“好”本身,它只定义“谁是主体”。
所以母系社会中女性可以是太阳,也可以是月亮,我们要拿回自己去定义“什么是光”“什么是力量”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