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赤魔这种条件,在公司里顶多是个小透明,但幸运的是他拥有三个好同期:一个叫武僧,入职后的第一个拍摄工作是由公司元老学者带着的,不敢说一炮而红,但至少在那一年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另两个分别叫武士和忍者,这两位势头更猛。因为异国幼驯染的身份,被一生爱吃代餐的爸妈批品到家产前期风味迅速走红,武士夺下那年的最佳新人,忍者得最佳人气提名,两人的片破了新生代记录,创下三千万购买量,荣获三千男称号。
但刚入职的赤魔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同期们未来会如此耀眼,他信誓旦旦要成为世界第一网凰男,然后迅速被同期打压成一条路边的狗。他满怀惆怅,在没有被邀请的情人节的夜晚,他推开清吧大门,遇见了正在台上弹唱的诗人。
诗人跟他一样,也有个相当逆天的同期。舞者自出道就气势逼人,跟白魔针锋相对,有一年甚至翻过他成了销冠,颇为得意。舞者心不算坏,至少还知道自己有个默默无闻的同期,还主动给诗人递了几趟本子,但都被诗人婉拒了。
“我不知道你在清高什么啊。”舞者抿抿口红,目光对上镜子中的诗人侧颜,冷笑道,“不接本,不拍片,比你晚出道的人跑车都开上了,你呢?一天到晚尽打些擦边球,还上债了吗?”
他转过身,把自己筛选过的剧本一股脑全砸到诗人身上,目光沉沉:“你也少做出被辜负的模样,装什么可怜,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诗人瞥了眼那些剧本,把长发往耳后一挽,不卑不亢地说:“我没逼你管我。”
舞者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随后抱胸发出极其尖锐的嗤笑。他张开嘴,头一回哑口无言,目光环绕着这以前住过的出租屋,可余光总被坐在沙发上沉默的诗人所吸引,嘴角抽搐了两下,居然笑不出来。
诗人和舞者的关系变得如履薄冰,两人都不愿再去经营。舞者毅然是奔着公司的管理层卖力奋斗,诗人?他还是享受抱着吉他唱一些小众英文歌,有人私底下骂他有文青病,但赤魔捧着脸从台下仰望他,只觉得好有sense。
那天是情人节,公司所有人都忙翻,去约会还是去拍特辑,反正到了深夜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在大床房里身体纠缠。赤魔羡慕嫉妒,逃不过独自一人的结果。为了融入节日氛围,聪明的赤魔在大街上随手买了一朵玫瑰,就只是让自己看上去是在去赴约的路上。
直走、左拐、再直走,有红灯?那就右拐吧。赤魔心想,他是完全顺应了命运才遇见的诗人。彼时的他与诗人对上视线,握着玫瑰花的掌心渐渐湿热。诗人盯了一会,从座椅滑落,蹲在赤魔面前,眉眼弯弯地向他摊开手,轻声问道:“要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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