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等雨停】
梅雨把青石板泡得发润的时候,林晚终于在老巷的檐角下接住了那只晃悠的纸鸢。
竹骨磨得光滑,纸面是用蜡笔歪歪扭扭画的小太阳,边缘已经被雨打湿了一小片。身后忽然传来带着水汽的脚步声,她回头就撞进少年清亮的眼睛里——陈屿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薄荷糖,发梢还滴着雨,显然是追着纸鸢跑了半条巷。
“我追了它三条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尖把糖递过来,“本来还怕它挂到老槐树上下不来,没想到你先接住了。”
林晚捏着纸鸢的骨架,指腹蹭过蜡笔留下的凹凸痕迹,忽然笑了:“我小时候也画过一模一样的太阳,那时候纸鸢刚飞起来就断了线,我蹲在这里哭了快半小时。”
雨丝顺着瓦当往下坠,在两人之间坠出一道细细的水帘。檐下挂着的旧风铃忽然被风撞响,叮铃一声就把潮湿的风揉得软乎乎的。陈屿把别在书包侧袋的手帕递过去,指节蹭过她捏着纸鸢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半秒。
“等雨停了,我们一起把它放飞吧。”他先开了口,眼睛亮得像盛了檐角漏下来的碎阳光。
林晚点点头,把那只画着小太阳的纸鸢轻轻靠在墙根。远处的云已经在慢慢散了,巷口的老梧桐叶上滚落的水珠砸在水洼里,漾开一圈圈慢慢变大的涟漪。他们并肩靠在凉丝丝的砖墙上,谁也没再说话,只等着这场梅雨季的小雨,慢悠悠地停。
要不要我接着往下写他们放飞纸鸢之后的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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