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中最大的长期课题,是如何与一种抽象、普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相处。我生活中最大的驱动力也来源于此。
很难形容这种不安全感。我保持眼睛张开,举目四望,眼前是真实的物质世界,桌椅墙壁,花草人物;但我知道它随时会变成万丈深渊。也许是下一刻,也许是某一刻。
我一直在等待它变成万丈深渊的那一刻。
可是人不能一直等待一件或然而随机的事情发生。就像人不能一直等待戈多。
另一个问题是:我的不安全感,无法被他者消解。我做不到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恐惧越迫近,我就越只相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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