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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充电线

临睡前，普普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右上角跳出了低电量提醒。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充电线，摸了两下没够着，布布从自己那边拔下来递给他。普普接过来插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正在充电。布布把自己那头的充电线插回去，继续靠在床头看平板。

安静了一会儿。普普翻了个身，把手机搁在枕头上，面朝布布侧躺着。布布把平板往下挪了半寸，偏头看他。普普没说话，示意把布布把他那边的充电线拔下来，插进自己旁边的另一个插座里。两根线并排垂在床头柜边上，一个充着普普的手机，一个空着。

布布低头看了看那根被征用的线，又看普普。普普嘴角翘着，眼睛在床头灯底下亮亮的。布布把平板关了放在床头柜上，也侧躺下来，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一根线不够你充？”“不够。”布布伸手把普普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开，拇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明天再买一根。”“不要。”普普握住他的手，拉下来放在枕头上。“就要用你的。”

布布没再说话。窗外远远的蛙鸣混着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床头柜上两根一模一样的充电线并排挂着，一根连着普普的手机，一根空着，偶尔轻轻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