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玉瑶改46-47
润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开,眼底翻涌的炽热情潮尚未褪去,墨色眼眸沉沉,凝着未散的浓烈情意,带着动情后的几分迷离怔忡。
他正要开口,目光顺着沧瑶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垂落地面、银光流转的龙尾上。
刹那间,汹涌情潮骤然凝滞,眉眼间漾开浓重的窘迫与羞赧。他下意识便要立刻收回龙尾,藏起这失态模样,意念微动,却又骤然停住。
他心念一转。
方才他二人刚解开心结尽释,情意互通。今日这般失态动情、灵力紊乱显露龙尾,又何须再遮遮掩掩?
思及此,润玉垂眸,声线染着未平的微哑与浅浅羞赧,坦然轻声道:“是我失态了,心绪难控,才致灵力紊乱,显露龙尾。几千年来,仅有两次现真身,却都让沧瑶瞧见,贻笑大方了。”
沧瑶全然没在意他的窘迫,视线一直落在那截流光莹润的银色龙尾上,心底澄澈清明。
同为龙族,她再清楚不过——龙尾为真龙本源心念所系,最是敏感纯粹,禁情欲、防外物,不可随意触碰
看着素来清冷矜贵、万事从容的润玉,此刻满脸窘迫羞赧、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沧瑶心底悄然生出几分顽皮笑意。
沧瑶故作满眼惊艳好奇,轻声软喃:“我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龙尾,上次在落星潭只远远瞧见一次,看的并不真切,我能摸摸吗?”
说罢,沧瑶故意缓缓抬起指尖,佯装要去触碰龙尾。
明知是龙族禁忌,明知润玉此刻情念纷乱、心神不稳,她只是单纯想逗一逗难得害羞的润玉。
指尖堪堪将要贴近的刹那,润玉心神骤紧,衣摆流光倏然一卷,那条舒展在外的银色应龙尾转瞬隐入衣摆之下,消失不见,只余下一身清冷风骨。
沧瑶指尖一空,眼底立刻漾起浅浅的、佯装失落的娇嗔,鼓着腮帮子看他:“你怎么这么小气,碰一下都不让。”
她眉眼弯弯,看似委屈,眼底却藏着点点狡黠,全然是恶作剧得逞的小模样。
润玉望着她分明故意逗他的娇憨模样,心头的窘迫局促尽数散去,只剩无奈又纵容的缱绻。他俯身凝着她,眸底温柔深重,字字恳切解释:
“并非我小气,你亦是龙族,应当知晓其中缘由。龙尾牵系本源情念,最是不受控。如今我酒意未消,方才又与你这般亲近,若真让你触碰,我怕控制不住心神,真的失了分寸,反倒伤了你。”
他字字恳切,句句皆是小心翼翼的珍视,纵然此刻失态悸动,所思所念,依旧全是护她周全
听见他这番小心翼翼的解释,沧瑶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沧瑶也不再佯装失落,垂下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眉眼弯成一弯柔润水波,方才故意逗弄润玉的调皮全然摆在明面上。
“我自然知晓,方才不过是故意逗你罢了。”她抬眸望向润玉,目光扫过他尚且未褪微红的眼尾,语气软乎乎带着几分打趣
“往日里你总是一派沉稳淡然,万事都稳得住心神的模样,难得见你这般慌乱窘迫,我一时没忍住,便想逗逗你。”
说罢,沧瑶又微微俯身凑近,声线压得轻柔暧昧:“不过,你的龙尾生得实在好看,流光莹润。只可惜你收得太快,我连细看片刻都不成。”
沧瑶指尖轻轻摩挲着润玉衣料,全然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润玉此刻见沧瑶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犹豫,伸手便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将她整个人轻轻圈在怀里
他低声轻叹,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剩全然纵容的宠溺。
“今日被你捉弄,我无话可说。”
“往后待我心神彻底安稳、不再失控失度……”
“届时,你想看、想瞧,想如何,都依你。”
耳畔是润玉低哑温存的嗓音,字字皆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撞得沧瑶心口轻轻一颤。
怀中的沧瑶鼻尖抵着润玉清冽的衣料,混着淡淡的酒香,心头一片滚烫。方才肆意捉弄他的狡黠笑意瞬间敛去大半,脸颊骤然浮起浅浅绯红,一路漫至耳根,温热滚烫。
她没有抬首,闷闷的嗓音隔着衣襟传来:“好,那便等往后你心神安稳之时,再慢慢看、慢慢瞧。”
话音落,她微微抬手,小心翼翼环上润玉的腰肢,整个人往他温暖的怀抱里又埋了几分,周身尽数被他独有的气息包裹,满心皆是踏实妥帖的欢喜。
此前积攒的误会、窘迫与委屈,尽数在这紧紧相拥间烟消云散。
润玉垂眸,看着怀中少女温顺柔软的模样,心底一片温软,轻轻抬手抚过沧瑶的发丝,低声试探询问:“沧瑶,往后私下独处,我唤你阿瑶可好?
沧瑶埋在他怀中的身子轻轻一震,心头涌上甜意,抬眼望向他,声音软糯:“自然可以,那我以后便唤你阿玉。”
润玉眼底瞬间漾开浓烈温柔,低声轻应:“阿瑶。”
二人彼此唤过专属称呼,润玉心底情意更甚,方才眼底翻涌的悸动与温柔交织,他刻意压下躁动,不敢轻易触碰她的唇,唯恐失了分寸。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只愿这样静静抱着她,感受她真实的体温与心跳,弥补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疏离与错过。
从前总以为,婚约不过是父辈桎梏,无关风月。现在他才知晓,原来宿命安排的缘分,从来都不是束缚,是恩赐
来日方长,余生漫漫,无需山盟海誓,只需两两相拥,便知风月是你,朝夕也是你。殿内满是缱绻暖意,再无半分孤寂清冷
【罗云熙丨集梦丨润玉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