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史诗:老情话(以及艾教授评论)
張小放
一天后晌,嘎杂叔、二歪叔几个社员在牲口棚南屋喝酒。
喝完了酒,嘎杂叔说:芒种爷老两口性瘾齁大,咱去趴芒种爷的窗根儿(听房)吧。
二歪叔说∶老头老婆有什么听头?
嘎杂叔说∶没准儿更有意思哩。
……
芒种爷的窗根儿下,听见芒种爷说∶老头䘅老婆,早晚这么厮个(这么多)活儿。
芒种奶奶说∶这么大岁数了,咱返销粮都不够吃,你没营养,干这事,还没够昂?
芒种爷说∶牲口没脸,有够,人有脸,没够。干这事,总比成天饿着肚子搞阶级斗争有意思。今后晌,就䘅这三碗稀白粥的吧。
芒种奶奶说∶病刚好喽,能爬上来呗?
芒种爷说∶架着梯子也得爬上来。
芒种奶奶说∶你忒能耐哩。
芒种爷说∶人老骨头硬,越老越有种。
芒种奶奶说∶俺喔吼(叫唤)你。
芒种爷说∶沾(行),五十五,出山虎。
芒种奶奶说:甩开吧。
芒种爷说:甩开。
芒种奶奶说:使劲砸吧。
芒种爷说:往死里砸你。
芒种奶奶说:老宝子,可别累煞喽。
芒种爷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是贫农,俺也是贫农,累煞了算革命烈士。
芒种奶奶说:老宝子,俺扯你那贫农大蛋,俺攥你那革命大蛋。
听见了呗?老情话,就被夜风吹远了。
2019年6月25日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