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什-鸥-
26-06-25 00:36

结尾的斯塔夫罗金让我读得非常压抑,这令我恼怒至极,他毁坏了我小心给自己营造起的生活秩序,说实话,他自己受这份苦就罢了,还要让别人一起合谋进他的犯罪,虽然是我自己读的吧......总之太恶劣了 于是我打算惩罚他 在他身上我发现了一种极端的适合做sub的倾向 这几乎是有目共睹 于是我要立刻去ao3找两篇他的黄文来看看
结尾就这么几页 一个接一个像窜稀一样死光了 而且我极度伤感地在此人身上感到陀的思维倾向,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对这一点是认可的,我意识到,他让作品里的虚无主义者几乎都以自杀做了结尾,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没有信仰地活下去。一个人如何脱离愚蠢和盲目活下去,就算一切都是轻信,因为以人的智慧和世间某种本质而言,人的认知抵达的总归是一种轻信,可是脱离这种愚蠢后,迎来的只有更为恐怖的事情。
最后那章在注释里说是被删减的,编辑没有允许发布斯塔夫罗金关于强奸幼女的自白。很奇妙,故事里神父也是如此劝诫斯塔夫罗金本人不要发表这份自白的。故事停止在神父担忧他的自杀中,我认为这篇章在最后的补充倒显得颇有结构,像一个完美的插叙。这个情节的安排太激烈了,不过我认为也因此很合适,才更能让人体会到斯塔夫罗金的恐惧。他已经做尽荒谬之事与反动之事,只为捕获一丝自己身体里对道德的信仰了。他和地下室人都具有某种受辱倾向,在我看来,他们正是以此来确信自己身上还存在着某种正常的秩序,如果有哪怕升起一丝痛苦和羞耻,至少他们也能感知到自己对人格尊严这一行事基点的在意,以及对以基本道德为秩序建立的人类约定的一丝可能性的把握。他滥情,因为再没有一种行事准则可以哪怕囚禁好他,所以他遵循本能。
但说到底,自杀或许是对他最后的宽恕呢。毕竟他从头至尾在陈述,虽然身体中也存在着疾病,但他犯下恶行时都保有绝对的理性,他可以掌控自己是否回忆起此事,也可以不产生任何愧疚之情,他用绝对的理性折磨自己,自己扛住罪行发起的动作,用他的话来说,不解释给疾病环境或是别的什么,而是全然在他自己绝对的理性下清晰发生,所以他不会像基里洛夫那样自杀,因为那是由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理性成分,但是我说,他大概是会嫉妒基里洛夫的,嫉妒他还会产生的一丝畏罪,嫉妒他想要向世界证明的关于神的观念。
但是最后让他自杀了。这边彻底承认了他的绝对理性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而这里拥有的东西就太多了。在他那如同被泡湿的火柴盒一般的人生里,至少最后一根火柴还是产生了一丝生命与道德的摩擦力,让他足以点燃些什么。
有时候我也说不清,在过去我生命里某些我竟然有强烈的意志要做某些事,而那些事又在普遍性层面上绝对属于错误那一段时,我不知道我臣服于这一意志究竟是否出于发现我居然还能想要做些什么的窃喜。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希望从自己身体里听到正确还是错误,我不知道我想听到她说,好样的,您有权力做一切,您知道的,这世界的准则从来只有一条,那便是:无所不可!或者是我想听到什么关于错误的清晰的声响?我讨厌听到别人对我行为指指点点倒不假,但如果是我自己,那倒令人庆幸,说是信仰也好,说是道德摩擦力也好。如果我身体里还能榨取出一种强烈的认为某事错误因而我发自内心的不愿意,如果还存在这样一套标准的康德式的道德律令,那这样倒是可以好好生存着了。
而这几乎点燃了我现在浑浑噩噩的生活里最最忧惧的一点。人的处境无论如何,只要他尚且想要什么、相信什么,他总能走到更远的不一样的地方,我甚至感到我现在越来越无法忍受工作或是学习对我的吆五喝六,或者,甚至只是忍受它有一种属于自己的成熟的结构等待我去接纳,也都源自于此。问题就在这,我几乎越来越难在自己的生命里找出某种想要,这是我踌躇不前的生命里和精神与肉体双重的不堪承载同根同源甚至更为本源的病症——“我的愿望太微不足道了,它不足以支撑起我的行动。”
算了,我大概也逐渐进步出一种同斯塔夫罗金相似的能力,为了谋求生存之道,尽快将这段抛之脑后,并且是真的抛之脑后,然后,去看两篇这个恶徒的黄文吧,就这么办,一刻也不耽搁!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