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状黄油去哪了
26-06-24 23:4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附加黎黎带娃记.11

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黎朔”,是一个漫长得近乎迟钝的过程。
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详细的记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生活,习惯,以及人生轨迹,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和赵锦辛结婚、生子、共同生活许多年的黎朔,是另一个人。
可身体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开始和赵锦辛同步作息。明明不困,却会在对方准备睡觉的时候跟着打哈欠,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坐到赵锦辛身边,和赵锦辛的眼神接触,都让他心跳加速,偶尔走在一起,他甚至会下意识挽住赵锦辛的手臂,等反应过来,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搞得好像先婚后爱似的。
最让他头疼的是睡觉。
他明明是规规矩矩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第二天醒来,却总是在赵锦辛怀里,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次次如此,就实在解释不通了。
赵锦辛是“黎朔”的丈夫,这样未免太不道德。
为了继续当一个道德的黎朔,某天晚上,黎朔翻箱倒柜,找出一床柔软的被子,既然管不住自己,那就物理隔离。
睡觉前,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脖子一路卷到脚踝,活像一只即将结茧的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
这样总不可能再滚到赵锦辛怀里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分房睡,他试过,不过只试了一晚。
按理说,一个人睡觉对他来说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过去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结果来到这里不过短短几天,他从主卧搬离跑到次卧,打算一个人好好睡一觉,然而他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还睁着眼睛盯天花板。
睡眠对他而言向来很重要,他一直觉得,睡觉像是人生的重启键。一觉醒来,昨天的烦恼会被按下暂停,存档,或者干脆扔到废纸篓里,所有事情都能重新开始,所以他不愿意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牺牲睡眠。
于是第二天,他又默默搬了回去。
重新回到主卧那天晚上,黎朔把自己裹得比之前还严实。
他缩在被子里,像个圆滚滚的蚕宝宝,坚定地认为这次一定万无一失,结果第二天睁开眼时,那床被子孤零零躺在床边,而他本人,则稳稳当当地窝在赵锦辛怀里,甚至连姿势都十分熟悉。
黎朔沉默了很久,他拿开赵锦辛的胳膊,慢慢的挪到自己的位置上,咬着下唇…
“黎朔,怎么办啊,你是不是已经学不会一个人睡觉了。

#谁把谁当真#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