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裴X糙汉炀【3】#针锋对决[超话]#
原炀蹲在榻边歪着脑袋看他,一动不动。顾青裴被他盯得不自在,撑着手臂坐起来,脚往榻边一搭,才发现鞋没了。
他低头找,原炀随手把鞋扔到了门口,离榻好几步远。顾青裴叹了口气,光着脚踩上泥地,往门口走。四月天,地面还凉,碎石子有些硌脚心。
脚踝忽然被攥住。
原炀蹲在榻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的,一只手箍着他的脚踝往自己怀里一带,顾青裴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了半步,差点没站稳。低头一看,原炀正抓着他的脚在他身上蹭。
原炀粗糙的拇指蹭了蹭他的脚背,来回蹭了两下,掌心厚实滚烫,磨得顾青裴脚面发痒。他缩了缩腿,还没来得及开口,原炀另一只手抄到他腰后,往上一提,直接把人单手抱了起来。
顾青裴脚离了地,身子一歪,本能地搂住原炀的脖子。油灯的光晃了他一脸,他低头看着原炀的脸,嗓子紧了紧。
"你突然抱我干什么?放我下来,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子。"
原炀没理他。单手托着他的腰,稳得很,弯腰下去捡了鞋,把顾青裴脚往下一拽,给他套上鞋,套完一只换另一只,动作粗,但鞋穿得周正。
穿好了才把人放回地上。
"鞋……子……"他指了指地面,"地……有……石……子。"
顾青裴站稳了,低头看着脚上穿得齐齐整整的布鞋,心头动了一下。
"下次做什么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心脏不好,吓着了会犯病。"他说着捂住胸口,慢慢往下蹲,眉头皱起来,呼吸一抽一抽的,感觉下一秒要背过气去。
"有时候吓狠了,人就没了。"
原炀急了。他蹲下身凑过去,手伸到半空不敢碰他,嘴唇张了又合,吐字比平时还费劲。
"不……不……不会……了……你……你……"他手指在眼前胡乱比划,急得额角青筋都冒了,"我……话……话……"
顾青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虚虚喘了口气。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声音还是软着,"你别担心,也别自责。"
原炀一听"休息"两个字,立刻伸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稳稳当当送回榻上。顾青裴后背刚挨着褥子,原炀站在榻边低头看他,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整个人僵住了,脑袋往下一耷拉。
他又没有和他说就把人抱了。
顾青裴看见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喉头滚了一下,没忍住,唇角弯了弯,又立刻压平。他伸手摸了摸原炀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像几个月没正经梳过,里头缠着干草叶和碎松针。
"没事,这次没吓到。"顾青裴指尖扒拉着那些碎草,慢慢往外摘,"羊羊也是为了我好。"
原炀的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闷声闷气地哼哼。忽然抬起头,眼里带着困惑。
"羊……羊……谁?"
"你啊。"顾青裴又摘下一片干叶子,"不喜欢?那就还是叫原羊。"
"喜……欢。"原炀说得很快,像怕他改口,"羊……羊。"
顾青裴手上的活没停,一边摘他头发里的碎渣,一边慢悠悠开了口。
"羊羊,我在你这儿住一百天,给你当小弟如何?陪你说话,给你做饭洗衣裳,什么都干。"
原炀蹲在榻边仰着脸给他摘,听了这话,耳朵都支棱起来。他想了想,认认真真地看着顾青裴的眼睛。
"媳……妇。"
顾青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知道媳妇什么意思吗?"他低了低头,对上原炀的目光,"媳妇是女人,我可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原炀摇头,又点头,急得嘴里蹦出一串话,连不成句,但意思清清楚楚。
"媳……妇就……是……抱……一起,睡……一起……,你……就是……我……媳……妇。"
顾青裴看了他半天。这人说得认真,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也没当回事,跟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较什么真?叫媳妇就叫吧,嘴上让他占两句便宜,不吃亏。
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睛弯着。
"那你既然认我是你媳妇——"他凑近了一点,声音温温润润的,"是不是该听我的?"
原炀点头,点得又快又重。
"是。"
"那好。"顾青裴坐直了身子,衣裳蹭着褥子沙沙响,"羊羊,我身上不舒服,你去给我打点水来,我想擦擦。"
原炀站起来。站得直挺挺的,同手同脚往门口走,走到门边还绊了一下门槛,踉了半步,头也没回,推门出去了。
顾青裴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坐在榻上乐了。
这人真是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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