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奏折里有个事儿,说起来挺有意思的。旗人官员见了皇上,总爱自称“奴才”。这事儿你要细琢磨,里头的门道不比现在单位里的人情世故少。
按理说,当官的见了皇上,自称一声“臣”不就完了?可是满洲人有满洲人的讲究。“奴才”这个词在他们那儿不一般。研究说,“奴才一词兼具身份与亲缘双重含义”。你听这话说的——又是身份,又是亲缘。
这事儿有点像我们村里的规矩。你是这家人,你就得按这家人的叫法来。不是这家人,你想这么叫还不行。
满洲那套“主子-家奴”的关系,是从根儿上来的。一个大学士,放在现在起码是个省部级干部吧,在朝堂上那是威风八面。可一见了皇帝,立马就变成了“奴才某某某”。这个转变,来得快,来得顺。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汉族官员也学着这么叫。这就好比你不是这家人,偏要跟人一样喊,结果人家不认。
雍正年间就有这么个叫杨宗仁的,虽是汉人但入了旗。康熙朝的时候一直自称“奴才”,雍正一上台,直接把他奏折上的“奴才”两个字给划掉了。乾隆二十三年,皇帝还专门下了道谕旨,说“满洲大臣奏事,称臣、称奴才,字样不一。著传谕嗣后颁行公事折奏,称臣。”
你听这话,皇上其实在划一条线:能称“奴才”的,得是自家人。
这背后的道理说起来也简单。满洲人要维护自己的地位,不能让外人混进来。再说了,“奴才”这称呼在他们那儿是亲近的表现,你汉人跟着叫,那不是乱了套?
可是偏就有人要往上凑。
那些汉官们一面要在“满洲优先”的体制下生存,一面还要做出忠心的样子。有的汉官为了往上走,不惜放下面子去学旗人那一套。想想明朝那些士大夫的骨气,再看看清朝这个样子,简直没法看了。
清末,这规矩才开始松动。一九零七年,两江总督端方等人联名上奏,提出“奏折中无论满汉一律自称曰臣”。可是这时候已经是清朝的末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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