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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校园里人迹寥寥，更别提晚上，门锁住了，他们打开窗户跳进去，一进去周子舒就被自己桌上堆满的礼物吓了一跳。

温客行不好意思地说，阿絮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我们……我们和好吧。

周子舒抿唇一笑，嗯。

温客行就立刻动手把他的桌子拖到自己旁边，然后给他介绍自己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拆开了，说到时候再让跑腿小哥给他送回家。

周子舒看着他，温客行长高了，婴儿肥也褪去点，轮廓更加分明，五官自然更深邃，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又炽热地落在了他身上。

温客行还喜欢他。从在人海中看见他的那一眼，温客行跑起来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温客行还像从前那么喜欢他，如果他们之前能对上眼神，如果他们的目光再彼此身上停留多一秒，如果他没有迟疑，能鼓起勇气……

温客行一定会迎向他。

温客行还在兴奋地介绍他的礼物巧思，周子舒开了啤酒瓶，忽然仰头咕咚咕咚咕咚灌酒，温客行瞪了眼睛，阿絮？酒不能这么喝啊！周子舒又开了一瓶啤酒，哐哐哐直灌，温客行按住他的手，想夺走他的酒瓶，阿絮！周子舒躲得迅速，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这两瓶酒精度数不小，他喝完就晃了一下，温客行赶紧扶住他，周子舒一股蛮力把他拽倒，两人跌到墙角去，温客行膝盖抵在他身侧，离他好近，阿、阿絮？

周子舒的手抓住他小臂，呼吸变沉，垂着眸子不看他，温客行的呼吸也随之起伏，阿絮想说什么？阿絮怎么了？阿絮……阿絮好香……温客行喉结一滚，忽然想起，这不是竹叶酒的香气吗？阿絮的信息素是竹香吗？

阿絮开口了，很小声地说，温客行……谢谢你……

谢什么？温客行轻声说，阿絮，不要跟我说谢谢。

阿絮说，谢谢你……喜欢我。

周子舒知道，温客行心想，他一直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呢？温客行忐忑，难道我在他心中的分量重到，即使拒绝也要喝酒吗？那也算是友谊的大成功了。这次他不要伤心，不要……可是他的心沉下去了。

周子舒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给他，“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温客行接过来看了看，是寺庙的珠串，周子舒声音不像喝醉了，只是有些沉，也有些飘，“你太冲动了温客行，爸爸说，冲动是大忌，凡事都要冷静，你那天冲过来，很容易……出事。”

温客行心情浮浮沉沉，所以这是他求来给自己保平安的吗？这是作为朋友的担忧吗？周子舒手往下一滑，捉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校服遮挡，直接抓住的手腕，他温热的掌心覆在自己手上，温客行心跳要停了，周子舒把那串珠子套了进来。

像套发绳，像套戒指，像在宣誓他的心，温客行忍不住多想，但温客行知道自己不能多想，他低声说嗯，阿絮，你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周子舒说，我喜欢你。

温客行猛地抬起头，撞上了周子舒的眼睛，微微湿润的眼睛，凑近才发现周子舒的眼睫在发颤，昭示他难得的紧张。

温客行好半天没吱声，他觉得自己要晕倒了，他又要哭了，是幻听？不，阿絮说的是真的，阿絮喜欢他！

周子舒不安了，他的心跳到有点痛，为什么温客行不说话？他问，温客行，你到底还……

温客行猛然抱住了他，一瞬间阿絮的香气萦了他满怀，阿絮的柔软，阿絮低回紧促的呼吸都盈满了他的胸腔，他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周子舒，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我也不要同情，你最好是真的喜欢我。

周子舒的呼吸落了下去，他笑了，真的。

温客行小声说，那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周子舒没应声，温客行等了一会，又说，没关系，我们先，先学习。

他的低落可以忽略不计，有什么能比阿絮不躲着他，阿絮喜欢他，阿絮还让着他抱着更要紧的呢？虽然他现在就想亲一下他……也许这太快了，会吓到他，但他的脸都贴在他颈窝里了，再抬头飞快亲一下不可以吗？

但他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如果周子舒跑了怎么办？他又没答应在一起，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周子舒不理他一天一小时一刻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