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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夜雨

凌晨两点，普普被雨声吵醒了。

遮雨棚被砸得噼里啪啦响，比白天那场还大。他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空的。被窝还有余温，但人不在。

他踩着拖鞋下楼。客厅没开灯，布布坐在沙发角落里，没打游戏，没看手机，就坐着看窗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T恤，胳膊上有一层被风吹起来的细小颗粒。

普普走过去，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抽下来，抖开，裹在布布肩上。布布没回头，伸手握住普普搭在毯子上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把你吵醒了。”布布说，嗓子有点哑，大概是一直没说话。

普普没回答。他把毯子往布布那边又拽了拽，把自己也裹进去。毯子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雨声很大，打在棚顶上像有人在敲鼓。客厅里没有别的声音。

“睡不着？”普普问。

“嗯。”

普普没有再问为什么。他把布布的手从毯子底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圈。过了一会儿，布布偏头，把脸埋进普普的颈窝里。呼吸很轻，睫毛扫过普普的皮肤，痒痒的。普普伸手穿进他发根，指尖在头皮上慢慢揉。

雨声渐渐小了。从噼里啪啦变成沙沙的细响，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节奏。

“好了。”布布闷在他肩窝里说。

“好了？”普普偏头，嘴唇蹭过他的太阳穴。

“嗯。”

普普把毯子从他肩上拉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伸手。布布握住他的手，被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