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风俗通义》卷9怪神卷诗解2城阳景王祠
题文诗:
城阳景王祠
谨按汉书:朱虚侯刘,章齐悼惠,王子高祖,孙也宿卫,长安年二,十有气力。高后摄政,诸吕擅恣,章私忿之。尝入侍宴,饮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得,军法行酒。诏可酒酣,章进歌舞,已而复曰:请为太后,耕田歌也。太后笑曰:顾汝父知,田耳若生,为王者子,安知田乎?
曰臣知之,深耕广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默然。顷之诸吕,有亡酒者,章拔剑追,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军法,斩之太后,左右大惊,业许之矣,无以罪也。自是诸吕,畏惮虽大,臣皆依之。高后崩也,诸吕作乱,欲危社稷,章与周勃,共诛灭之,尊立文帝,封城阳王,赐金千斤。立二年薨。
城阳今莒,县是也自,琅琊青州,六郡及渤,海都邑乡,亭聚落皆,为立祠造,饰二千石,五车商人,次第为之,立服带绶,备置官属,烹杀讴歌,纷藉连日,转相诳曜,言有神明,其谴问之,祸福立应。历载弥久,莫之匡紏。唯乐安太,傅陈蕃济,南相曹操,一切禁绝,肃然政清。陈曹之后,稍复如故,安有鬼神,能为病哉?
予为营陵,令以为章,本封朱虚,并食此县。春秋国语,以劳定国,能御大灾。凡在于他,尚列祀典。章亲高祖,之孙进说,耕田军法,行酒时固,有大志矣。及诛诸吕,尊立太宗,功冠天下,社稷已宁。同姓如此,功烈如彼,余郡禁之,可也朱虚,与莒宜常,血食于是,乃移书曰:到闻此俗,旧多淫祀,糜财妨农,长乱积惑,其侈可忿,其愚可愍。昔仲尼不,许子路祷,晋悼不解,桑林之祟,死生有命,吉凶由人。哀哉黔黎,渐染迷谬,岂乐也哉,莫之征耳。今条丸禁,申约吏民,为陈利害,其有犯者,便收朝廷。若私遗脱,弥弥不绝,主者髡截,叹无反已。城阳景王,县甚尊之。惟王弱冠,内侍帷幄。吕氏恣雎,将危汉室,独见先识,权发酒令,抑邪扶正,忠义洪毅,其歆禋祀,礼亦宜之。至于驾乘,烹杀倡优,男女杂错,是何谓也?三边纷拏,师老器弊,朝廷旰食,百姓嚣然。礼兴在有,年饥则损。自今听岁,再祀备物,不得杀牛,远迎他倡,赋会宗落,造设纷华,方廉察之,明为身计,而复僭失,罚与上同。明除见处,勿后中觉。
【原文】
城阳景王祠
谨按:汉书:“朱虚侯刘章,齐悼惠王子,高祖孙也。宿卫长安,年二十,有气力。高后摄政,诸吕擅恣,章私忿之。尝入侍宴饮,章为酒吏,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军法行酒。”有诏可。酒酣,章进歌, 已而复曰:“请为太后耕田歌。”太后笑曰:“顾汝父知田耳,若生而为王者子,安知田乎?”曰:“臣知之,深耕广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
【原文】
城阳景王祠
谨按:《汉书》:“朱虚侯刘章,齐悼惠王子,高祖孙也。宿卫长安,年二十,有气力。高后摄政,诸吕擅恣,章私忿之。尝入侍宴饮,章为酒吏,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军法行酒。’有诏可。酒酣,章进歌舞,已而复曰:‘请为太后耕田歌。’太后笑曰:‘顾汝父知田耳,若生而为王者子,安知田乎?’
曰:‘臣知之。深耕广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默然。顷之,诸吕有亡酒者,章拔剑追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军法斩之。’太后左右大惊,业许之矣,无以罪也。自是诸吕畏惮,虽大臣亦皆依之。”高后崩,诸吕作乱,欲危社稷,章与周勃共诛灭之,尊立文帝,封城阳王”,赐黄金千斤。立二年薨。
【译文】
谨按:《汉书》上说:“朱虚侯刘章是齐悼惠王的儿子,高祖的孙子。值宿守卫长安,二十岁,有气力。吕太后摄理国政时,吕氏宗族恣意妄为,刘章私底下对此很生气。曾有一次进入宫廷侍奉宴饮,刘章担任酒吏,自己请求说:‘我是将军的后代,请按军法行酒令。’太后下诏许可。痛饮之后,刘章进献歌舞,然后又说:‘请允许我为太后吟唱耕田歌。’太后笑着说:‘你父亲懂得耕田,你生来就是王子,哪里知道耕田呢?’刘章说:‘我知道的。土地要深耕,种植要广阔,种苗要疏朗,不是同种的,要将它们锄去。太后沉默不言。一会儿,吕姓族人中有避酒逃走的,刘章拔剑追上去将他斩杀,然后回来报告说:‘有一个人避酒逃走,我谨按军法斩杀了他。’太后和左右大臣都很惊愕,但既然已经答应他按军法行酒令,没法加罪于他。从这之后吕氏族人都畏惮他,即使是大臣也都依附他。”吕太后去世之后,吕氏宗族作乱,想危害国家,刘章和周勃一起诛灭了吕氏宗族,尊立文帝,被封为城阳王,赏赐黄金千斤。他被立为城阳王的第二年就去世了。
【原文】
城阳,今莒县是也。自琅琊、青州六郡及渤海都邑乡亭聚落,皆为立祠,造饰五二千石车,商人次第为之,立服带绶,备置官属,烹杀讴歌,纷藉连日,转相诳曜,言有神明,其谴问祸福立应。历载弥久,莫之匡紏。唯乐安太傅陈蕃、济南相曹操一切禁绝,肃然政清。陈、曹之后,稍复如故,安有鬼神能为病者哉?
【译文】
城阳是现在的莒县。从琅琊、青州六郡,到渤海郡的都邑乡亭村落,都为刘章建立祠庙,制造装饰二千石官员的车五辆,商人轮流来制作它,用二千石官员的服饰绶带,完备地设置官属,烹杀牺牲大声歌唱,连着热闹好几天。人们转而相互欺骗迷惑,说是刘章有神明,责问祸福马上会有回应。这一习俗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去匡正,只有乐安太守陈蕃、济南相曹操,一律禁绝祭祀,政治清明整肃。陈蕃、曹操之后,又渐渐回复原来的样子。哪有鬼神能为祸呢?
【原文】
予为营陵令,以为章本封朱虚,并食此县。春秋国语以劳定国,能御大灾。凡在于他,尚列祀典。章亲高祖之孙,进说耕田,军法行酒,时固有大志矣。及诛诸吕,尊立太宗,功冠天下,社稷已宁。同姓如此,功烈如彼,余郡禁之可也。朱虚与莒,宜常血食。于是乃移书曰:“到闻此俗,旧多淫祀,糜财妨农,长乱积惑,其侈可忿,其愚可愍。昔仲尼不许子路之祷,晋悼不解桑林之祟,死生有命,吉凶由人。哀哉黔黎,渐染迷谬,岂乐也哉,莫之征耳。今条丸禁,申约吏民,为陈利害,其有犯者,便收朝廷。若私遗脱,弥弥不绝,主者髡截,叹无反已。城阳景王县甚尊之。惟王弱冠,内侍帷幄。吕氏恣雎,将危汉室,独见先识,权发酒令,抑邪扶正,忠义洪毅,其歆禋祀,礼亦宜之。于驾乘烹杀倡优,男女杂错,是何谓也?三边纷拏,师老器弊,朝廷旰食,百姓嚣然。礼兴在有年,饥则损。自今听岁再祀,备物而已,不得杀牛远迎他倡,赋会宗落,造设纷华,方廉察之,明为身计,而复僭失,罚与上同。明除见处,勿后中觉。”
【译文】
我担任营陵令,认为刘章原本封在朱虚,并享用这个县赋税。《国语》上说:“用功劳来安定国家,能够抵御大的灾难。”大凡在他族,尚且在祭祀之列。刘章是高祖的嫡亲孙子,用耕田来进谏劝说,用军法来行酒令,当时就有大志向了。等到诛灭吕氏宗族,尊立文帝,功绩天下最大,社稷因而安宁。刘氏同姓中像他这样的,有这样的丰功伟业,其他郡禁止祭祀他还可以,朱虚和莒,应该经常祭祀他。于是下文书说:“到任后听说这里的风俗,过多的祭祀,浪费钱财妨碍农业生产,助长了混乱积累了迷惑,这样的奢侈让人气愤,这样的愚昧让人可怜。以前孔子不允许子路祷告,晋悼公不禳解桑林的鬼神,死生由命中注定,吉凶由人的行为决定,可怜我的老百姓,渐渐被迷惑谬误所熏染,难道是快乐的事吗?这是没人告诫。
现在颁布禁令,约束官吏和百姓,向他们陈说利害,还有违反的人,就由朝延收押;如果私下违反禁令,继续这样做,主犯将处于髡刑,悔叹也来不及了。城阳景王,我非常敬重他。念及他刚成年,担任宫禁内侍,吕氏肆意妄为,将要危害汉室,他独具远见卓识,姑且用监酒令的形式,抑制邪恶扶持正义,忠义果敢刚毅,他享用裡祀,从礼义来说也是应该的。至于置办车乘烹杀牺牲,演戏的男女交错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呢?边境战事纷扰,军队疲惫武备凋敝,皇上日夜操劳,百姓扰攘不宁。祭礼在年成好的时候就兴旺,年成不好的时候就减损。从今往后听任每年祭祀两次,准备祭品就够了,不许杀牛,不许远远地迎接唱戏的人,不许到家族村落去收敛赋税,不许制造纷繁奢华的装饰。正要查访这些事情,官员百姓要清楚地为自身考虑,如果再犯过失,处罚与上面一样。要明确地改正,不要中途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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