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零七分,闹钟没响,人先醒了。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一片,薄雾挂在远处的楼宇间。烧了水,捧一杯坐在阳台藤椅上,看云层从铅色慢慢渗出橘粉色的边。光线像一滴落在宣纸上的彩墨,缓慢而坚定地洇染开来。麻雀开始在空调外机上跳跃,啄食昨夜残留的露珠。
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楼下早点摊的铁门哗啦卷起,热豆浆的白汽升腾又消散。继续坐,任由杯子里的热气渐渐变凉,看对面窗玻璃将还未成形的晨光折射成无数细碎晶体。
直到第一缕真正的日光刷过睫毛,才起身把冷茶倒进绿植盆。六点二十三分,世界已经彻底醒来,而我决定重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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