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化门彩排时其实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事故。
演出当天的动线是早就确认好的,妆造前前后后做了许多微调,考虑到实际效果,正式上台前会连带着妆造编舞做最后一次全流程的彩排。事后田柾国扪心自问,问了又问的结果是他真的完全搞不懂自己当时的心境,既不是第一次做全套妆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fya前奏的安排。惹祸的大概是他非要往金泰亨身上瞥的那一眼。
火红的灯光频闪,几个人照着定好的动线在镜头前越凑越近,他好死不死迎面对上被墨镜遮去双眼冲红色手麦喘气的小哥哥。舞台上的世界太过迎合他,出众的外貌也好,享受的姿态也好,经由台上空间的还原与放大,穿着宽大西服的金泰亨吸睛得犹如招魂幡。他也变成了注视着金泰亨的千万分之一,出神的几秒钟里还有空想爱着哥的人们难道不会觉得刺眼吗?
哥的声音就算混在震耳欲聋的伴奏里也格外突出,像只无时不刻不在挠他心口的钩子,就连笼罩着他们的燃烧的光晕都成了某种不言于口的欲望的隐喻。他不动声色地舔了舔下唇,近乎僵硬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企图浑水摸鱼地掀过这瞬间的分神。
也怪fya的舞美设计,就连盯着屏幕调整机位的工作人员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田柾国的异样,直到suga冲导演紧急喊停——这孩子仍旧一脸如梦初醒的蒙圈样,在四面八方围过来的目光里呆滞地眨巴眨巴兔眼,迷糊问怎么了,随即顶着郑号锡拔高的音调伸手往脸上摸,摸到了一手湿。
坏菜,偷瞄给自己瞄得喷鼻血...他暗自叹了口气,田柾国啊田柾国,出息呢。
蜂拥而上的工作人员没给他半点解释的机会就把人带到了休息室,一边冰敷止血一边事无巨细地询问这阵子的身体状况,前前后后的问题加起来可以完美覆盖一份专业的健康调查问卷。他再三保证最近的作息可以说是无限接近健康绝没什么危险隐患,这才取得止血后继续彩排的许可。他自知理亏,只好乖乖躺在软椅上转着左手五指上的指环消磨时间。
鉴于这孩子有逞强的前科,哥哥们补妆之余还是派出了一位闲得发慌的督察员。这位尽职尽责的督察员捧着矿泉水推门进来时伤员的脸都没瞧见,只看到两团偶尔耸动的渗着血的纸团。
suga哥说要你多补点水。金泰亨把水往他怀里塞,负责任地捧起伤员的脸往前正了正,认真道,还说不能仰头,很危险的。
他嗯了一声,就着哥的手拧开瓶盖灌了口水示意自己有在乖乖听话,见哥没半点松手的意思又灌了一大口以表决心,谁知这哥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反而更使劲了。他不明所以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问怎么了。
哥好半天没说话,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露出额头后金泰亨的骨相优势尤为突出,眉骨锋利,眼里仿佛真的窝着一湖春水。不等田柾国拼命绕开脑子里那些花痴话、正儿八经地想从他眼里琢磨出些什么来,这人气势一转,又猝不及防地冒出个泛着傻气的笑。
刚刚是不是偷看我呢,以为我戴着墨镜注意不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
田柾国闻言一愣,静了好几秒,圆滚滚的眼珠上下跑了好几个轮回就是不看他哥,毛茸茸的脑袋也心虚地往底下缩。
听见我声音了?金泰亨却没打算适可而止,偏偏在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显得天真又可爱,十分乐在其中地挠了挠他的下巴,问,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怎么反应这么大?
...哥,田柾国犹如触电般猛地拽住哥的手,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只露出俩烧透了的耳朵尖,好半天才含混不清地憋出句别说了哥。
督察员于是光荣地加重了伤员的病况。
#正泰[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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