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70后可能是注定要弄丢乡愁的一代人。最近为了写《产业集群》的乡土味道,重新读了一下费孝通的《乡土社会》。这本书描述了中国非常悠久的农村形态,那就是一个熟人的社会,在这里,人之间其实是不流动的。而只有远出在外人的些许流动,会形成一定的乡愁。熟人社会,人与人相互约束的方式,不需要契约,只需要信任。熟人社会就是一种不假思索的可靠性。这是陌生人所不能懂的。面对面的群落,人之间的相互辨识,甚至是靠声音。而语言和文字都不是最重要的。语言和文字是经验共同体才会有共鸣的工具。可是现在人们都是陌生人的社会,流动性极强。而恰好是这是乡土中“土里土气”的反面,因为土气是不流动性造成的。既然熟人不在,那么游子何处不是家。游子不在,乡愁自然难归。
要保留乡土味的社会,就要保住工业化。这听上去有点矛盾,但产业集群是保住乡愁的关键固定器。这是典型的家门口就业,不必流动,从而保护了乡土社会所需要的老根。在扬州杭集镇有全国最大的牙刷基地,就使得本地的人口不容易流动。10 年前这里有 3.5 万户籍人口,有 12 万流动人口。现在产业自动化多了,流动人口减少了,但本地人口依然大约保持不变。而在它北边的泰安镇就惨了,它在 10 年前放弃了造船业。造船业需要大量的熟练电焊工。也没有能够让砖瓦进行转型,泰安转向了 4A5A 的生态旅游区。10 年后,这种去工业化的结果呈现出来了。镇级人口从 2 万减到 1 万。同是相邻而居,它跟杭集镇的产业差值大幅度拉长,就在于有工业还是没工业化。而从那些出走的游子的心态来看,这样的乡镇慢慢会老化而失去活力。没有了工业,乡愁会慢慢的失去根据地。产业集群恰好是乡愁的保护伞,它保护了一个熟人社会的根基。柳州两面针在杭集镇的工厂,20 多年来一直是一个本地人在做厂长。他的根就扎在这里。他的存在,让这个镇有了确定的根系。保护产业集群,就是保护乡愁。那我要写的这本书,或许就要替那些离开家乡的人,延长一点时间留住乡土社会的一丝记忆。#城市的拐点##产业集群第二春# http://t.cn/AiNwiY7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