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今天五点放学,一到家就拿了我的平板钻进房间,二话不说玩起了游戏。
那会儿我正好要开电话会议,没顾上多问。等会议结束进去看他,已经玩了半个多小时。
我像往常一样跟他说:“放松得差不多吧,咱们五点四十五开始写作业了吧,今天作业不少,早点写完早点歇着。”
换作平时,他要么讨价还价要么爽快答应,总得回我两句,可今天他只低着头,一声不吭,脸色明显不对。
我感觉不太对劲,就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轻声问道:“今天在学校被老师批评了?”
他摇摇头。
我又继续猜:“那是跟同学闹别扭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说:“是,我跟同学吵架了。”
然后他激动地,边哭边跟我讲他满肚子的委屈。
之前跟大家提过,Eric拉着几个同学在班里搞了个“民间出版社”,几个人凑在一起写故事、画插图,前前后后已经出了五本原创小读物,一直宝贝得不行。
今天几个人商量新本子的内容,意见没谈拢,闹得不欢而散。
谁也没料到,其中一个同学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铁柜里所有的成品本子都翻了出来,拿蓝笔、红笔、黑笔一通乱涂,把整本整本的画和字全涂得面目全非。
Eric说他发现的时候,特别伤心,更难受的是,那个同学还得意洋洋地举着本子到处炫耀,把乱涂乱画当杰作,觉得自己特别酷。
同时让他气愤的是,还有一个成员非但没拦着,还觉得新鲜好玩,跟着一起涂了起来。其他成员虽然感到不开心,但觉得毁都毁了,那就算了吧,也没干预。
之前所有人挤着时间做出来的心血,就这么被毁得一塌糊涂,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把这些小本子当真,他感到又气又委屈,没忍住,冲上去,撕了那个同学一本空白作业本。
对方转头就告去了老师那儿,碰巧班主任不在,只有副科老师在,也没问前因后果,只跟他们说“谁弄坏了谁的东西,互相赔就行”,就让孩子们回教室了。
可赔偿有什么用呢?再也赔不回那些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设计的本子了。
说到这儿,他抱着我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听完也觉得好难过哎,本来我还盘算着,要把这些他们攒下来的小读物,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当成纪念分享给大家的。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了好一会儿,也表达了我的难过和共鸣,Eric逐渐平复了下来。
慢慢地,我跟他说:“你明天把本子带回家给妈妈看看好不好?咱们一起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复原一部分。”
他埋在我怀里点点头,说明天就把所有本子都带回来。
安抚完Eric后,我在想,这或许也是他的社会一课。
即便是一个小小的“民间出版社”,也有不同的群体身份,比如破坏者、盲从者、旁观者和坚守者。
他该怎么去理解这个情况呢?我也没展开讲。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让他近距离感知到人性的复杂,即便是一群半大点的孩子……
#五年级的eric在闯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