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1坐上警司位置立刻跟MB分享他的工牌,讲得很好听,理由很充分:你以后来找我可以直接刷进来,无需跟师父报备了。
其实李文彬本来也不必报备,他刷脸就可以进来;而且不知为何,一个进警队大门的事,叫蔡元祺讲得像偷情。
但李文彬也没反驳,安静地把那工牌揣兜里了,下次来还真的刷一下。
就这样想起来刷一次想起来刷一次,时间长了记录也很可观的。但队里其他人提到李文彬,除非转过头看见蔡元祺,否则先讲的还是:啊,李树堂的仔。而非蔡元祺师弟。
蔡元祺很不满,体感领导同事都极端弱智。
难道看不出李文彬脖子上吊着的狗牌是来自于谁?
他回到办公室里比对分析思考:李文彬已经太大了,没可能把他塞回肚子里再生一次并冠上蔡元祺姓名。此路不通。那么问题不在李文彬,只在蔡元祺。
蔡元祺发觉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站得还不够高,没有到所有人主动或被动都需要见到他的那种地步。
若想队里人人想到李文彬的时候先想到他,务必做到不管发生什么事,无论是否同李文彬有关,都不可跳过蔡元祺。蔡元祺如此践行三十年,的确吊诡地实现了这一理想。
即使李文彬不再刷他卡,但李文彬的所有事项仍要从他手中过,队里的每句言语也要传到他耳中。
他偶尔还是会听到人把李文彬李树堂名字并列,每次听到这话,照例嘴角向下,很不满意。
蔡元祺无法理解为何此痕迹如此根深蒂固不可抹除,但他有意无意地忽略,抛却职务地位,李树堂归根到底真是李文彬的生父。
而他蔡元祺,假使不是选择了这条道路,与李文彬厮磨二十余年,做了李文彬的上司兼地下情人。那么走在路上他对李文彬来说也就只是一个香港路人、一个美国人、一个主理人、一个花名Peter的英语老师、一个建筑学学位拥有者、一个长得像吴彦祖的陌生人。
李文彬跟他擦肩而过,看他一眼,甚至无法了解这样多。只闻到他手中烟草味道,转个身便消隐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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