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非元礼新传:【元禮遂出戰,摯軍小卻。元禮以敵堅,未可以馳,還軍示弱,怠其意。光弼怒,使召元禮,欲按軍法。答曰:「方戰,不及往,請破賊以見。」因休柵中,良久,顧麾下曰:「向公來召,殆欲斬我。鬥死有名,無庸受戮。」乃下馬持刀,瞋目直前,銳士堵而進,左右奮擊,一當數人,斬賊數百首。】
李光弼旧传以及通鉴里也有高度相似的内容,新传中大幅删减,把详情移入荔非元礼传,同时添加了几个细节:
一是李光弼召还时元礼的回答,“請破賊以見”独见于新传。“方战,不及往”本身已经略带挑衅意味——元礼当时其实并没有忙于战斗,而是在休整等待时机——再加上一句“請破賊以見”更是拽得没边。感觉李光弼带兵这么多年,诸将莫敢仰视,再没见过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
另一个独见新传的描写是元礼朝麾下发牢骚:「向公來召,殆欲斬我。鬥死有名,無庸受戮。」然后踩灭烟头出阵搏斗去了。
猜测这段的史源可能是某种笔记资料,旧唐书为李光弼作传,大概是觉得这段里元礼的态度过于傲慢,删掉了一些细节为传主挽尊;新唐书既然放在元礼本传中,当然是怎么拉风怎么来。
最后,新传描写元礼破阵【下馬持刀】,有一点反直觉。可能他这里使的是陌刀,本就是为以步破骑而设计。蕃将并非不善骑,只是到了决战时刻还是安西军底层代码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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