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宣怀掌控着轮船、电报、铁路、煤矿、银行。这些“大工业”天然具有社会协作性(需要现代会计、股份制、职业经理人),客观上让资本从“个人作坊”走向了“社会性生产力”。这给了盛宣怀现实话语权——他若停工,北洋舰队没煤烧,电报网瘫痪,清政府确实“动不了他”一时。
盛宣怀身处通商口岸,背后有外资银行(汇丰)、买办阶层和国际条约体系。这让他多了一层“洋大人”的隐形护身符,清政府抄他家会引发外债纠纷和列强抗议。
盛宣怀的“官督商办”本质是:商出钱,官管人,利润分红靠权力恩赐。他拼命给自己捐官,用资本去买权力,做到邮传部尚书。他的“壮大”,体现为个人财富和官衔的膨胀,而非商人阶层集体政治意志的形成。
辛亥革命的导火索之一,是盛宣怀主导的“铁路国有”政策——朝廷强行收走商民已集资修建的铁路产权,却不给足补偿。盛宣怀作为“资产阶级代表”,反而成了朝廷扼杀民间资本的“执行人”。
盛宣怀的悲剧在于,他的一生就是中国资产阶级“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活标本。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