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匆匆赶来,拉着(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66岁女网友Margaret Soo)我说:“1966年那批物资,救了我们整个村子。你父亲这辈子照顾故土,他的祖屋一直完好,没人敢动。堂兄妹们结婚,都从你父亲的房间出嫁或迎娶——那是长房长孙的尊严。”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父亲让我写信的深意,从不是“写信”那么简单。他在我还不会感恩的时候,先教会了我感恩。他在告诉我,有一种慈悲,可以横渡海洋。他在告诉我,走再远,根不能断。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为我留了一条回家的路。
很多年后(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66岁女网友Margaret Soo)我才明白。
1966年,家乡饥荒。父亲整吨整吨地往老家运粮食、药品、物资。母亲没日没夜地踩缝纫机,赶制几十套棉衣给堂兄弟姐妹。我的身形,就是她的版型。我那时候太小,只记得站在旁边看着,完全不懂眼前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2015年,我拿着父亲手绘的地图,回到他十岁那年离开的汕头。
在那里,堂兄妹搬出一个旧木箱。打开后,我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我九岁起写的每一封信。还有父亲寄给他们的,每一张我的照片。
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66岁女网友Margaret Soo,因为看了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终于提笔写下了自己家族的故事。
全文没有一句华丽的炫技,却字字带着体温,读完让人泪如雨下。
我九岁那年,父亲把一支笔放在我手里。
他说,以后你每个月替家里写一封信,寄回潮汕。信里附上一张80新加坡元的汇款单。报喜不报忧,月月如此,一直到我离家去留学。
我当时不知道这叫“侨批”。
多年后,我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里,看《给阿嬷的情书》,全程潮州话。当银幕上出现“侨批”两个字时,我整个人都怔住了——那些我小时候亲手写过的信,那些附在信里的钱,竟然是201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记忆遗产。而我自己,竟曾是这段历史的一部分。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