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9 年《搏击俱乐部》首映进行到大约一小时左右时，大卫·芬奇溜到放映厅外透了透气。当这部充斥着残酷暴力的黑色幽默喜剧入选威尼斯电影节时，这位导演并不知道究竟该期待些什么，但无论他的理想情况是什么样，那一定和真实发生的情况大为不同。 从影片刚放映不久就开始有人陆续退场，随后演变成了连绵不断的离席潮。

全场唯一在笑的观众只有他的两位男主角——布拉德·皮特和爱德华·诺顿，不过平心而论，这两位在入场前刚一起抽了根大麻。媒体的第一篇影评将芬奇的电影描述为“对个人修养的不可容忍的冒犯”且带有法西思倾向，而电影节现场观众的反应显然也没好到哪儿去。

“每一个场景砸下来都引来观众一片死寂，实在让人有点受不了，”现年 58 岁的芬奇在家里通过 Zoom 连线对我说。他回忆起当年坐在影院外面的台阶上，看着几个表情像被恶心到了的年长女性从身旁走过。“她们每个人身上至少穿了一件豹纹单品，就像从《毕业生》里走出了六个安妮·班克罗夫特。”其中一人显然认出了这位美国影坛的“叛逆之子”，她对同伴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同步摇着头。

“就是在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天理难容，”芬奇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via Robbie Collin, The Telegraph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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