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24 06:4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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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厚:我最不喜欢的两位现代作家,一个太消极,一个太积极!

李泽厚曾坦言,在中国现代作家中,他最推崇的人是鲁迅。

在他看来,鲁迅不仅思想深刻、人品高洁,而且文章也远远超越同时代的大多数作家。鲁迅最大的价值,不仅在于揭露社会黑暗,更在于他拥有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思想力量。他把深刻的思想化作浓烈的情感,又用独特的文体表达出来,因此形成了中国现代文学中无可替代的高度。

李泽厚尤其喜欢《野草》《孤独者》《在酒楼上》《朝花夕拾》等作品。他认为《孤独者》所呈现出的那种“梦醒之后无路可走”的巨大苦闷,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那种极度孤独、极度清醒的精神状态,在中国文学史上极为罕见。

不过,即便如此推崇鲁迅,李泽厚也并非全盘接受。他不喜欢鲁迅那些过于尖刻、情绪过于激烈的杂文,认为虽然读来痛快,却未必具有长久价值。他更看重的是鲁迅超越时代、超越政治的思想深度和人生感悟。

与对鲁迅的高度评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泽厚对两位著名作家始终提不起兴趣。

第一位,就是周作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周作人的散文受到许多学者推崇,不少人甚至把他与鲁迅并列。但李泽厚对此并不认同。
他认为,周作人的散文虽然知识丰富、趣味雅致,却始终停留在“雅趣”的层面。其创作境界过于陈旧,缺乏真正的思想深度和情感力度。李泽厚甚至直言,鲁迅有那么多作品让自己终生难忘,而周作人却没有一篇能够留下深刻印象。
在他看来,文学真正的高度,不仅来自技巧,更来自思想与情感的力量。而周作人的文字虽然精巧,却缺少能够穿透时代与人心的精神高度。

第二位,则是郭沫若。

如果说周作人是“太消极”,那么郭沫若就是“太积极”。
李泽厚从来不喜欢创造社的文学风格。在他眼里,那种高声呐喊、激情澎湃的写作方式往往流于空洞。
对于郭沫若最著名的诗集《女神》,李泽厚承认它与时代精神相契合,但自己始终无法喜欢。他特别提到《天狗》中那种“吞没太阳、吞没月亮、吞没一切”的表达,在他看来只是情绪的膨胀,而缺少真正的思想力量。
不过,李泽厚并不否认郭沫若的才华。他很欣赏郭沫若在历史研究和甲骨文考证方面的部分成果,认为郭沫若非常聪明,只是这种聪明没有完全转化为伟大的文学。

事实上,李泽厚不喜欢的远不止这两位。

对于老舍,他认为许多作品过于油滑,甚至连《骆驼祥子》都难以打动自己。读完之后,带给他的不是力量,而是心灰意冷。
对于茅盾,他觉得《子夜》被捧得过高。因为过多的社会分析和意识形态表达,压倒了文学本身应有的情感力量。
对于巴金,他承认其作品影响了一代青年,但认为热情有余,美感不足。

甚至对于被誉为学术大师的钱锺书,李泽厚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钱锺书读书极多,学问极深,却留下太多零散成果,未能创造出真正能够照耀后世的思想体系。

在李泽厚看来,文学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技巧,也不是知识,更不是立场,而是思想的深度与情感的力度。

真正伟大的作品,既不能像周作人那样沉溺于风雅趣味,也不能像郭沫若那样陷入空洞呐喊。它必须能够触及人类精神最深处的问题,让人在阅读之后获得力量、获得震撼、获得对生命更深刻的理解。

也正因如此,在中国现代文学的群星之中,李泽厚最终把最高的位置留给了鲁迅。

因为在他看来,真正伟大的文学,从来不是让人舒服,而是让人清醒!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