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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醒来背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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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次乙巳八月十一(2025年10月2日),早安吉祥!醒来背禅诗
一、原文
永明延寿禅师:《山居诗》
焦翼枯鳞成底事,分明可验莫愁哉;
君恩只可量功受,世利应须任运来。
岂信败从成处得,谁知荣是辱边媒;
但看越分殊求者,唯向身中积祸胎。
作者简介
永明延寿禅师,俗姓王,字冲元(一说冲玄),号抱一子,浙江余杭(今属杭州)人,唐末五代僧人,净土宗第六代祖师,法眼宗第三代祖师。早年习儒入仕,历任库吏、镇将,30岁依令参禅师出家,后随德韶禅师习禅。建隆二年(961年)应吴越王钱镠之请驻锡永明寺,倡导禅教融合思想,主张以心宗统摄华严、天台诸宗,提出禅净双修法门。
出家后于国清寺修法华忏,日行施食、诵经等百八佛事,著《宗镜录》《万善同归集》及存疑作品《四料简》,系统阐述禅教一致理论。其禅法继承达摩心传,融通法相、三论等宗派学说,将净土修行融入禅宗实践,推动净土信仰民间普及。晚年专修净业,被后世视为禅净双修典范。
二、注释
1.焦翼枯鳞:“焦翼”指翅膀被烧焦(常比喻陷入绝境、失去生机的状态),“枯鳞”指鱼鳞干枯,二者合指陷入困顿、濒临绝境的处境或事物。
2.成底事:“底事”即“何事、什么事”,“成底事”意为“能做成什么事、有什么用”,表反问,强调陷入绝境时再挣扎也难有成效。
3,。莫愁哉:“哉”为语气助词,“莫愁哉”指“不必忧愁啊”,结合前句“分明可验”,意为从“焦翼枯鳞”的绝境中能清晰看出“无需忧愁”的道理(暗指困境本可预见,或自有应对之道)。
4.量功受:“量”指“衡量、考量”,“功”指“功劳、功绩”,“受”指“接受、承受”,“量功受”即“根据功劳大小来接受(君恩、赏赐等)”,强调处事需符合“功过对等”的原则。
5.任运来:“任”指“听任、顺应”,“运”指“命运、时运”,“任运来”意为“顺应时运的自然流转”,体现不刻意强求、随顺境遇的态度。
6.败从成处得:指失败往往从成功中滋生,即成功时若骄傲自满、放松警惕,反而会成为失败的根源,体现“盛极而衰”的辩证关系。
三、译文
翅膀烧焦、鱼鳞干枯,还能做成什么事呢?从这样的处境里,其实能清晰看出不必忧愁的道理。
君王的恩宠,本该根据自己的功劳大小来接受;世间的利益,也该顺应时运的流转,不刻意强求。
谁能相信失败往往从成功中滋生?又有谁知道荣耀常常是屈辱的诱因?
只要看看那些超越本分、盲目追求过分利益的人就知道了,他们不过是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埋下招致灾祸的根源啊。
四、赏析
这首诗以现实境遇为镜,暗合禅理“观照本心、不执外境”的核心,既点破世人对“得失、荣辱”的执念,也指引出“顺道而行、守分自安”的修行路径,字里行间藏着禅家对生命境遇的通透观照。
首联“焦翼枯鳞成底事,分明可验莫愁哉”,从“绝境”切入,藏着禅家“观境不迷”的智慧。“焦翼枯鳞”是世人眼中的“困厄之境”,可诗人却道“莫愁”,这恰如禅语“境由心转”:困境本身并非“苦”,苦的是世人对“困境”的执着焦虑。禅家讲究“当下观照”,若能在绝境中看清“事已至此,徒忧无益”,便不会被外境牵着心神走;“分明可验”四字更暗合禅修“觉察”之功,唯有不被情绪裹挟,才能从境遇中看清“烦恼本空”的本质,这是修行中“破迷开悟”的起点。
颔联“君恩只可量功受,世利应须任运来”,则对应禅理“不执外求、随顺因缘”。禅家认为,世人多被“名、利”二字束缚,总想着“求更多恩宠、争更多利益”,却不知“恩宠有尽,利益无常”。“量功受君恩”,是守“本分”,如禅者“知止”,不贪非分之福;“任运处世利”,是随“因缘”,如同禅语“行所当行,做所当做,成败随顺”。不刻意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放下对“外境得失”的执念,这正是禅修中“降伏其心”的关键:心不向外攀援,才能守住内在的安稳。
颈联“岂信败从成处得,谁知荣是辱边媒”,深契禅家“辩证观照、不执两边”的思维。禅法反对“非黑即白”的执着,认为“成与败、荣与辱”本是一体两面,如同“手心与手背”,今日的成功若让人骄傲自满,就是明日失败的伏笔;当下的荣耀若引人忘形失德,便是未来屈辱的诱因。这恰如《心经》所言“诸法无常”,一切外境都在流转变化中,执着于“成”的喜悦、“荣”的风光,本质上是对“无常”的无知。禅者观照到这种“对立统一”,便不会因“成”而狂喜,也不会因“败”而悲戚,始终保持“不即不离”的清醒。
尾联“但看越分殊求者,唯向身中积祸胎”,则是对“执念招祸”的警示,呼应禅家“向内观心、不造恶因”的修行准则。“越分殊求”,是世人被“贪欲”驱动,强行攀援不属于自己的外境,这在禅家看来,是“心随境转”的无明状态:为了满足欲望,不惜突破本分、违背本心,看似在“求福”,实则在为自己埋下“祸根”。禅修讲究“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而“守分”正是“止恶”的起点:不贪非分之利,不逐虚妄之名,心不造“贪念”之因,自然不会结“灾祸”之果。这并非消极避世,而是禅者对“因果不虚”的敬畏,也是对“本心自足”的笃定,若能安守本分,便无需向外求索,更不会自招祸患。
整首诗没有晦涩的禅语,却以世间事说透禅理:修行不在远离尘嚣,而在面对“恩宠、利益、成败、荣辱”时,能守住本心、不执外境。不贪、不执、随顺、守分,便是禅家眼中“自安自足”的处世之道,也是摆脱烦恼、趋向觉悟的修行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