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归”字两首诗
——读孟浩然的《岁暮归南山和《夜归鹿门歌》》
两首诗皆以“归”为题眼，结构脉络高度相似：开篇先对举两条人生路径，中间承接归途所见所思，末句借山林月夜独处之景收束心境；但标题里“岁暮”与“夜”、“南山”与“鹿门”两处关键差异，从根源区分了两种归隐：岁暮是年岁穷途，南山是失意退守的旧舍，全诗满含遭世冷落、岁月催逼、壮志难平的郁结；深夜只是一日暮景，鹿门是心之所向的先贤隐地，通篇尽是远离尘嚣、与山水相伴的从容冲淡，相近章法之下，一被迫沉愁、一主动闲适，恰好完整呈现孟浩然进退两种人生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