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浇水比治病重要
在行情好的情况下,实在是不愿意停歇,由于天长日久的操劳与奔波,我的身体又一次被累垮,胃病又犯了,疼痛难忍,这次我跟妻子要钱去医院又遭到她的拒绝。“你不知道病人的痛苦,如果我不是为了这个家操劳的话,也许我到不了这一地步。”妻子说:“你说怎么那病总得在你身上?”为了给妻子要去医院看病的钱,我俩又吵了一架。最后她终于掏出二十元钱。“给你。”我看到她给的二十元钱说:“二十元也能到医院看病?”“不能就别去。”“光来回车票就六元,还剩十四元,你说十四元在医院能干嘛?”“嫌少别去啊。”我看了看表。“天不早了,再磨蹭就赶不上公交车了。”“赶不上就不去了。”这时,大街上跑县城的公交车鸣起了喇叭声,我想到晚去一天就多忍受一天的痛苦。“你非得逼出人命来啊?”不知道妻子是怎么想的,她拿出钱扔在炕上,我换了身衣服拿着钱赶紧往外跑。
大街上看着缓缓行驶的公交车,我边追边喊:“停一下。”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见了我。上车以后,看见车上的吴婶和张叔夫妇,我问吴婶。“你去哪里啊?”吴婶说:“我去县城闺女家看看外甥。”我又问了张叔。“你俩到哪里啊?”张婶答道:“你张叔这段时间总是觉得胸闷,我陪他去医院查查。”接着她又问我。“你到哪里啊?”“我胃口不舒服,去县医院看看。”坐在前座的吴婶问我。“怎么你的牙齿是黑的?”我说:“这是喝丽珠得乐喝的,丽珠得乐是治胃病的药,喝了以后牙和舌头都发黑,为了赶车,没来得及刷牙。”吴婶又说:“要想把胃部看的仔细点,还是做个胃镜,就是贵点,做胃镜也不好受。”
医院的门诊收费处排起了长队,我也在队伍的当中,办完缴费手续,我坐在胃镜室外的连椅子上,五分钟以后,大夫叫了我的名字,我走进胃镜室,大夫让我侧卧在病床上,他用消毒巾擦了做胃镜的探头,对做胃镜,我有些好奇就问大夫。“做胃镜的时候,我可以看荧屏吗?”大夫说:“可以,你不怕痛吗?还有心看荧屏。”我说:“没事,我看看胃里到底是个啥样的。”大夫扭了扭荧屏的方向问我。“这样能看到吗?”“能看到。”大夫把防咬合的塑料卡放在我嘴里,又把胃镜探头塞进我的喉咙。检查完以后,大夫打印着诊断结果。我问道:“大夫,这图像能在微机里存多长时间啊?”大夫又问我。“你想活多长时间啊?”“八十岁满可以了。”“才想活八十岁啊?”“这个跟年龄有啥关系吗?”“图像能在微机上存二百年以上,只要想着你的名字和检查日期,随时都可以调出来查看。”我又一次感到微机的神奇。
晚饭后,我坐在炉子旁熬着拿来的中药,刺鼻的药味灌满了整个房间,妻子对我说:“趁着药还没熬好,你先把浇水该用的东西找齐,等喝了药把村南的麦子浇了去。”我一听这话就有些恼火,谁不知道喝了药以后,需要安静休息啊,我没搭理他。药熬好了,在过滤药渣的时候,她对我又说了一遍。“喝了药以后去村南的麦地里安井去。”我不敢着急,因为着急和发脾气,只会加重病情,我慢声慢语给他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管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啊?”“现在咱村浇水的总共不超过五份的,天又不是多么的旱,晚浇个三五天对小麦的生长没影响。”“先把这块麦地浇了再说,以后浇水的活就连上手了,你非等着把活挤在一块干啊。”“能用上这个井的地也就二十多亩,三个小时浇一亩,最多用四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地浇完,四天以后,我的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到那时再浇也不晚。”“你甭夹,今天晚上你还是浇去吧,如果水浇晚了,麦子减了产说啥都晚了。”我看出了妻子是在故意找事儿。“你说谁在井不忙的时候愿意夜里去浇水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啊。你只知道让我去干活、去挣钱,你从来不关心我的身体。”争吵的功夫,我的手摸了摸药碗,感觉有点凉,用嘴唇试了试,我把碗里的药又倒进砂锅放在炉子上温了温。那天晚上我们一直闹到十二点多。我答应她明天去浇水。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射到院子里,晚上十二点半才把药喝掉,嘴里还嘟囔着:“你说这药喝了以后能起到啥作用啊?”
由于昨晚的教训,今天上午用六个小时的时间浇完了那块麦田,在往家收拾农机具的时候,遇见了西院的宋爷爷,他问我。“昨天关那么晚的灯,隐隐约约听见你俩在吵架,为啥呀?”我把昨晚吵架的事给宋爷爷简单描述了一下。他说:“你带着个病,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啥脾气,以后少说两句,忍一忍。”我再也没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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