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楼侠俩人是少有的真正做到美梦噩梦都是彼此的脸的一对。
最开始张海楼的美梦，旖旎，梦幻，同样一套衣服，张海侠在梦里穿得就不一样，松垮的衬衫，只要他师弟手指一勾就全散了，有时候是一个拥抱，有时候是一个吻，更有时候，是更下流更荒银的事。
比起美梦，张海楼的噩梦分好几种，最开始是他总梦到张海侠嫌恶的眼神，看他就像看垃圾，他在梦里鄙夷他的欲望，无视他的示好，甚至抗拒他的靠近。
后来他总梦到师哥摔倒，石阶上，墓穴里，偶尔是大海。
张海侠的腿好了之后，张海楼总在梦里见到那个在情绪里挣扎的他，悲悯，绝望，痛苦不堪。
到最后，甚至生出几分麻木，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甜蜜的温柔的通通变成噩梦，张海楼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张海侠，直到他的师哥用刀捅了他。
噩梦又变了，变成了无生息的张海侠，等到张海楼睡醒，就会一次一次发现根本不是噩梦。

张海侠呢？他的美梦是什么？是年幼时偷偷给师弟攒的那颗糖吗？还是在海外和张海楼相依为命意气风发的那几年？亦或是入夜后他常凝视的，师弟酣然入睡后的睡颜？
最开始张海侠都不做梦，后来伤了腿，他才开始做梦，梦到自己和张海楼都平安，梦到他们相爱，梦到他们互诉衷肠。
噩梦呢？
好像答案太明了，都不用去讲。
无论是师父失望的眼神，还是路人恐惧落泪的眼睛，再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他明白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爱他了，只有张海楼。
只有张海楼！
可是梦里什么都朦胧，只有那把没入张海楼身体的刀清晰得吓人。
血像雨一样，张海侠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红，他明白他已经不是他，张海楼还是张海楼。
但是最后的噩梦，是张海楼拥抱他，泪如雨下的脸。

这一觉，再也醒不过来。

2026.6.24
苦酒甜汤 http://t.cn/AXS5bx0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