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6,000宇宙但稍微水仙骨了一下(、非爱情。
文思豪白日里同蓝信一吵架。讲吵架,也并没有吵起来,是文思豪单方面红着眼走掉。起因是他说自己要去台北,做林明诚那基金会的心理辅导医生,被蓝信一出手拦下,他对文思豪讲:明诚很辛苦,你不要去闹他。讲话口吻很随意,却无可转圜。假使蓝信一不点头,文思豪出不了香港。
与这个家中的其他孩子不同,林明诚很爱家人却不常回家,一心扑在太人文的事情上。蓝信一明白为什么,体谅他受苦的心,因此并不招他回来,也不容许任何人打扰他。
任何人中也包括文思豪。他一向认为林明诚之心态有问题,亟需纠正。他本意不坏,但手段偏激,且此事成为他一项执念,蓝信一曾捉到过文思豪试图抹去林明诚记忆的行为,并不认可他那种手段。
失去记忆固然很幸福,但真那样幸福的话,文思豪为何不改写自己记忆,何必夜夜无法进睡?
因此蓝信一讲:你去那里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要想清楚。
话讲出来,文思豪瞪着蓝信一,眼圈立时很红,有泪要涌出来,被他咽下去,他并非一个很爱大声讲话的人,但情绪太浓重,字句突破嘴唇封锁,砸在蓝信一面前。他说:你为什么总是那样偏心他!不等蓝信一回答,文思豪摔门就走。
蓝信一坐在原地,捏捏鼻梁。偏心吗?他没觉得。同记挂林明诚一样,他也很记挂MB、彬彬、文思豪,不会忘记这个家中的任何一位成员。
只是…林明诚。蓝信一明白对于林明诚来讲,存在于这世界上便已经是时时刻刻心如刀割。走在路上,他的脊椎刺痛身体内部,神经穿透他的心。蓝信一体谅他辛苦,不需要他讲抱歉,不需要他做任何事,只要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或许这样是不算太公平。蓝信一叹口气,放下筷子不吃了。彬彬坐在他旁边,从捧着的碗里抬起头,圆眼睛看着他。这孩子,难道蓝信一能问他是否觉得自己偏心?
他没有办法问,事实上也不需要问。各人性情不同,此家庭中,只有文思豪近乎执着地反复确认蓝信一手中流泻而出的爱。
他靠在床头,边回邮件边淡淡地想着此事,门被推开,一个阴影走进来,蓝信一不必看也知道是文思豪,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清洁气味。房间中没有第二个人,文思豪从床尾膝行到他腿边,很小心地在蓝信一腿边躺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白日里吵过架,他没勇气拜托蓝信一像平时一样安抚他。只是很沉默地躺在那里,显得整个人很幼小。蓝信一知道他又做噩梦,微弱灯光下,文思豪脸上仍有泪痕,眼下黑影浓重,是好脆弱的一副皮相,教人不能不可怜。
蓝信一摸摸他头发,问他,怎么了。
此话像一个开关,文思豪抱住他腰,脸伏在他腿上,声音很闷,他讲:我梦见这个家根本是假的,你别丢下我们吧。
此事没有半分可能。但文思豪成日站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很难分得清。医者不自医,他对自己没有办法,只好依赖蓝信一拉他出来,给他短暂的安宁睡眠。
蓝信一始终对他不忍心。他放下手机,烟盒里磕出一只烟,文思豪很乖觉地爬起来,给他点火。蓝信一摸摸他眼下青黑,白烟升起,蓝信一声音也变得不清楚,他说:白天对你讲话太重,抱歉。
听见此话,文思豪简直又要哭,但蓝信一手指已经按上他嘴唇:“让你发噩梦,是我不对,我应当补偿。”文思豪很顺从地张口,因这样意料之外的温存幸福得浑身发抖。
蓝信一手指湿漉漉地抽出来,顺着文思豪脊柱往下走,一节一节,揉得这个青年简直化作一滩水。他跪不住,整个人滑落在蓝信一床上,毫无保留地打开,要全心接受蓝信一即将送赠他的一个颠倒梦乡。蓝信一垂眼看着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取下烟,塞进文思豪嘴里令他含住。
呼出来的烟雾中,蓝信一如梦似幻地叮嘱他:其他人还在睡觉,你等下声音要收住,好不好?
文思豪仍然含着那只烟,手已经抬起来捂在嘴上,只有点头。他一双眼睛扭过去看蓝信一,蓝信一挑起嘴角对他笑一下,低头亲亲他睫毛:“不要怀疑,我不爱你的话,你睡不睡得着,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文思豪也懂得,他只是太害怕。好在蓝信一体谅他的恐惧,如同体谅林明诚如影随形的苦痛。可以袖手旁观,但蓝信一情愿去做,毕竟他生来便是这个家庭的哥哥呀。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