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读到王维中了进士,你以为他的美好人生开始了吗?很遗憾,并没有。
中举之后,王维被任命为太乐丞,这是个挺好的工作,管着宫里的舞蹈音乐排练歌舞啥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对于懂音乐爱音乐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这份工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很可惜,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被贬了。原因是他手下有人被唆使着跳了专门给皇帝表演的黄狮子舞,这是大不敬!王维是主管之一,被连带追责。
注意啊,不是王维跳的,也不是王维命令手下跳的,这极有可能是有人设的局,都不一定是针对王维的,但是没办法,你是领导之一,就得负责。一个刚入职场的年轻人,可能连太乐署的水有多深都没摸清楚,就已经被人按进水里了。
一个写“相逢意气为君饮”的人。被从京城贬到山东去看仓库了。他离开长安的时候,写了一首诗。“微官易得罪,谪去济川阴。”我官小,我人微,我容易获罪。我去济州了。
就这两句。
没有愤怒,没有控诉,什么都没有。史书没写这个事情到底是谁唆使的,王维也没问。或者问了也没人告诉他。或者他知道了,但知道又有什么用。这就是成年人的委屈,不是那种可以大哭大闹的委屈,是那种你根本没处说理、只能吞下去的委屈。
噢,还有一点,王维离开长安的时候,无人相送。他路上写了一首《宿郑州》,里面有这么两句:“他乡绝俦侣,孤客亲僮仆。”在异乡没有一个朋友。孤零零一个人,只能跟随行的仆人说说话。好凄凉!
我以前读王维,以为他是天生佛系,后来才知道,哪有什么天生佛系,都是被生活反复碾压过之后,一点一点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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