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

期末周，小鲨助教被安排了批改结课试卷的任务。
几个班合在一起的大课，阶梯教室都要挤满的几百号人，教务又催得紧，他只好把卷子带回公寓熬夜改。
还好题目考得宽泛，来来去去只是看图识泳姿还有一些基本游泳事项。
偶尔翻到有意思的回答，譬如游泳前要找一家门口没有卖烤肠的游泳馆以防止游玩之后把整个摊子的烤肠都包圆儿了，又譬如游泳时要注意避让泳道里埋头前进的人以免被当脸踹上一脚。
小鲨助教看着这些天马行空的答案有些想笑，但笑声还没从胸腔里冒出来，就先被他又压了下去。
公寓里还有另一位住户，和他共享这间小公寓里的一切，包括彼此。
此时这位住户正躺在他身后，放沉了呼吸快要睡过去。
小猪学弟小他几级，还要面对专业课考试——
每天对着小鲨助教排练，小鲨助教都快要背下他的剧目台词了。

是明天吧，那场最重要的考试。
这样想着，小鲨助教把墙上的壁灯又旋暗了些。

但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打断了他勾到一半的圆圈。小猪学弟站到了他身后，用手去够他的脖子，眯着眼凑过来看他笔下的那张卷子。
“吵醒你了？”小鲨助教怕他迷迷糊糊不小心绊倒，抓住了对方凑过来的手腕。
小猪学弟顺着他的动作又坐了下来，显然身体还处在关机状态，但他只是把昏沉的脑袋靠在了小鲨助教的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没……” http://t.cn/AXqlkBf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