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青裴说好了要和原炀培养感情，也答应了在他家住，但原炀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具体哪里不踏实，他也说不上来。老婆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回了家就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或者处理医院的文件，偶尔会让他帮忙倒杯温水、拿个靠垫。

虽然老婆这么使唤自己原炀很开心，可原炀总觉得不对劲。

他老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觊觎自己老婆。说不清是哪个方向，也抓不到什么实质的证据，就是一种男人的直觉，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顾青裴，那种目光让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他问过顾青裴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顾青裴头都没抬，翻了一页病历说"没有"。原炀又问医院里那个姓赵的医生还有没有来烦你，顾青裴终于看了他一眼，说"赵明远最近挺消停的，我都要跟你好好过了，你别瞎想"。

可原炀还是偷偷做了点安排。他让小弟找了两个人，每天远远地跟着顾青裴上下班，不用靠太近，就看着有没有人尾随或者搭讪。

好在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半月，什么事都没发生。

…

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两个人适应一种新的生活节奏。

这天早上顾青裴在原炀怀里醒过来的。

窗帘没拉严实，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原炀的脸上。顾青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撞进来的就是原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浓黑的眉毛，眉骨很高，尾端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英气。往下是鼻梁，又高又直，侧面看过去像一道利落的直线。顾青裴盯着那根鼻梁看了好几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

眉毛有点硬，触感扎扎的，鼻梁倒是光滑，皮肤不算细嫩但也没有粗粝感。顾青裴的指尖顺着鼻梁往下滑，停在了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这也太挺了吧。"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原炀微张的嘴唇上，又移到下巴上那层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上。顾青裴忽然有点好奇，等宝宝出生了会长什么样。像他的眼睛？还是像原炀的鼻子？如果是个男孩，长得像原炀这么高，会不会也整天没个正形地到处混？

他还在胡思乱想，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老婆，我是不是很帅？"

原炀根本没睡。

他手臂一收，把顾青裴往怀里搂紧了几分，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往下滑，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顾青裴的屁股。

"流氓。"顾青裴耳根一下子红了，伸手推他，"一大早的不睡觉想干什……"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到胸前一片湿漉漉的，凉丝丝地贴着皮肤。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位置洇出了两团深色的水渍，轮廓清晰，湿透了布料贴在他皮肤上。

原炀也愣了一下，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定在那两团水渍上。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的神采。

"老婆，"原炀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