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都是小**》第三十四章(完整版)
温殊重新忙了起来。公司里少了林远青,很多事都压到了他头上。周总找他谈了一次话,说林总之前负责的几个项目需要人接手,问他能不能多担待一些。温殊说好。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那些项目是林远青一手带起来的,交给别人他不放心。所以之前上次跟沈既明的合作的事,他也没有办法跟人汇报,只能大概上报了目前的周总,周总说他会再重新安排,让他先负责好林远青的那个项目就行。
他总是问张助理林远青今天怎么样了?张助理一开始还告诉林总精神还好,可就在所有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之后,就连张助理也不让见了。
他知道林远青这是在跟他们道别。他一生都孤高冷持,临了临了,也不愿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堪的离开。
至此,林远青音讯全无。
在如此时刻最让他欣慰和愧疚的就是儿子。
安安确实很乖。接他晚了也不哭不闹,上了车会跟温殊说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歌、画了什么画、跟哪个小朋友玩了什么游戏。他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句子有时候连在一起,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温殊每次都会听完,心也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温殊有时候想,他上辈子大概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岁安。
温殊觉得,岁安给他的,比他给岁安的,多得多。
浴室里的水声不绝,岁安正坐在沙发上边玩玩具边看电视。
钥匙从外面打开。
“星……”
“嘘!”宋闻星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家伙立刻捂住嘴巴,看着他。
宋闻星上前抱起他,把给他买的小蛋糕给他。
“爸爸呢?”
“爸爸在洗澡澡。”小家伙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精致的小蛋糕夺走了,坐在小凳子上吃了起来。
“岁安,帮爸爸拿一下放在床上的浴巾,放在门口就行!”温殊喊了一声在外面的儿子。
“岁安?”温殊喊了一声。
“岁……”门从外面被打开。吓得温殊立刻回头。
宋闻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浅灰色的浴巾,靠在门框上。只是看着温殊。目光从脸开始,往下移了一点,停在胸口,又往下移了一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殊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旁边架子上的衣服,但衣服挂在另一边的架子上,离他有一臂的距离。他侧过身去拿,这个动作把他的正面完全暴露在宋闻星面前﹣﹣胸口、小腹、大腿之间,一览无余。
“出去。”他说。
宋闻星没有动。
“宋闻星!你出去。”温殊背对着他。
温殊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色厉内荏的恼羞成怒。
宋闻星把浴巾从身后递过来,裹住了温殊的肩膀。然后很快的关上门出去了。
留下温殊一个人裹着浴巾不知所措,因为看见了宋闻星眼里那浓的化不开的欲望。
温殊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看见宋闻星和岁安在地上玩,宋闻星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手里拿着积木心不在焉的摆弄着。
温殊叹了口气::“岁安,睡觉了。”
“好。”岁安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拿起自己刚才玩的一大堆玩具,站起身对宋闻星说:“星星哥哥我去睡觉了,你不要把我的奥特曼拿走啊,奥特曼要来打恐龙了。”
“好,快去睡觉吧。”
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温殊哄完孩子睡着刚出来关上门,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进了怀里。温殊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温殊压低声音问道。
宋闻星不说话,只是抱着他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呼吸打在温殊的脖子上,很烫,不太稳,一下一下的,像是刚跑完长跑。温殊感觉到他的胸口贴着自己的后背,心跳从背后传过来,很快,很有力。
然后他僵住了。
宋闻星的胯部贴着他的后腰,那里的硬度和热度隔着两层布料都挡不住。那根东西硬挺着,顶在他的腰上,前端大概已经湿了,在裤子的布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闻……闻星”温殊自己的慌乱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况且,他们现在是情侣,本就理所应当。
“你先放开我。”他尝试着挣脱,但是宋闻星抱的很紧。
“温殊。”宋闻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粗重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别怪我,你刚才那个样子,”他的嘴唇贴着温殊的耳朵,“出现在我面前……我又不是圣人,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温殊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温殊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太烫了,像是发着烧。
“你也太残忍了。”他说。
“我……”
宋闻星的呼吸越加粗重:“你别动,别动……”
“我会自己解决,让我抱一会,就一会。我不动你,让我抱一会就行。”
温殊任由他抱着,只是身下的感觉越来越强大。
大概过了一分钟,宋闻星放开了他哑声道:“你早点休息,我去下卫生间。”
温殊从后面抱住他,头抵在他宽厚的背上。
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再也压不住的东西。
“别忍了。”温殊说。
宋闻星愣了一下。
“别忍了。”温殊又说了一遍。
“我们做吧。”
“你确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宋闻星转身伸手捧住了温殊的脸,吻了上去。
温殊的手攥着宋闻星的衣领,指节抵着他的锁骨。他能感觉到宋闻星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吻从温殊的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后。他含住温殊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温殊的腰软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宋闻星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度。
一把抱起温殊,放到了沙发上。
裤子被褪下去的时候,温殊闭上了眼睛。他不太敢看宋闻星的表情,也不太敢看自己。
“疼就告诉我。”
“嗯。”
温殊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在宋闻星的手指底下慢慢地变软。那根手指碰到了某个地方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一声没有压住的呻吟从喉咙里泄出来,又急又软。宋闻星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别﹣﹣别碰那里——”温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宋闻星没有停。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反复地按着,揉着,打着圈。温殊的腿开始发抖,腰往上拱起来,脚趾蜷缩着,沙发薄毯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
“够了,闻星,够了——”他的小声带着哭腔。
“你真好看。”宋闻星在他耳边低语。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宝贝,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性感。”
几句话让温殊羞耻不已,这个人在床上怎么还这样。
“闭嘴。”
温殊不经意间低头一看,黑暗中那家伙的尺寸依旧可怖,像是一柄肉刃立在自己面前。宋闻星看出了他的紧张。
“温殊,我要进去了——”
宋闻星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住了呼吸。
温殊感觉到自己被一点一点地撑开,那种感觉太强烈了,让他不由得喘出了声。
宋闻星恶趣味的在他耳边说:“宝贝,岁安还在睡觉呢,你要是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温殊立刻止住了声音,瞪了他一眼。
但是宋闻星没打算放过他,狠狠一顶,把他所有的声音和呼喊都吞没在吻里,温殊被他吻出了眼泪。
“唔,轻……轻一点。”
“闻星……”
宋闻星没有停。他一下一下的都顶在那个位置上,每一下都让温殊的身体弹一下,还得拼命的忍者不能出声,宋闻星把他的隐忍看在眼里,一次比一次深入。温殊的手指攥着他的头发,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的脸埋在宋闻星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喘息声打在他的皮肤上,又烫又湿。
“我要﹣﹣我快——”温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一起。”宋闻星说。
温殊的身体绷紧了,腰往上拱起来,脚趾蜷缩着,手指攥着宋闻星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宋闻星感觉到他被夹紧了,紧到几乎动不了。他最后顶了几下,把脸埋在温殊的颈窝里,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压在了温殊身上。
“舒不舒服?”宋闻星问。
宋闻星低头看了看他。温殊的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有完全退去。他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意,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温殊没有回答:“你是狗啊,又啃又咬的。”这个人在床上怎么这么恶劣。
“还不够。”宋闻星说。
温殊还没反应过来,宋闻星又动了起来。
“停……”
宋闻星哪里会停,激烈的征伐再次袭来,温殊要是会骂人,一定会把宋闻星祖宗都骂个遍。可惜他不会,只能拼命抓住宋闻星的肩膀,像是救命稻草。
温殊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手指攥着枕头的一角,指节泛白。宋闻星从后面进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被顶得往前滑,又被拉了回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年轻人恐怖的精力让温殊完全招架不住,他已经记不清宋闻星做了几次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散架了。
宋闻星俯下身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最后一次。”
“你刚才也说最后一次——”
“这次是真的。”
骗子。
温殊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已经说不出话了。男朋友太年轻也不是什么好事,恐怖的精力让他实在是吃不消。他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里浮浮沉沉,最后都被宋闻星做昏过去。
宋闻星清理干净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喉结,锁骨,胸口,小腹﹣﹣每一寸都不放过。温殊的皮肤很白,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玉石,温润的,细腻的,上面印着他留下的绯红痕迹。
心满意足,抱着温殊进房间睡觉去了。
“闻星……”
“我在,乖,睡觉吧。”
自从宋闻星进了元序,两个人的见面次数一下子就少了。以前宋闻星每天都来,有时候带菜,有时候带水果,玩具零食,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带自己。现在他隔两三天才来一次,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的,吃个饭,陪安安玩一会儿,坐不了多久就要走。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进门坐十几分钟,接个电话就走了。温殊问他怎么了,他说公司刚进去,事情多,要学的东西也多。温殊说别太累了,他说没事。
后来连着好几天都没见着人。温殊给他发消息,他倒是回得很快,但回复的内容越来越短。以前会发一大段,现在变成了“在忙”、“加班”、“你先睡”。温殊有一次晚上十一点多给他发消息,问他下班了没有,他说还在公司。温殊说别太晚了,他说好。第二天早上温殊看手机,宋闻星凌晨四点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刚到家,晚安”。
温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元序就算是大公司,但是对于他一个新进去的新人,难道也要这么拼吗?
这次更是一周没有看见他人了,温殊决定去看看他。
宋闻星住的地方在津州大学北门对面的老小区,温殊来过几次。
小区很旧。两栋六层的红砖楼,外墙的漆掉了大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楼下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地上落了厚厚一层,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只断了腿的塑料椅子。单元门上的漆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铁皮,铁皮上有一层锈。
安安仰着头看了看那栋楼,说:“爸爸,星星哥哥住在这里吗?”
“对。”
温殊不喜欢爬楼,他会害怕,还好宋闻星住在一楼。
门开了。
宋闻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他看到温殊和安安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侧身让他们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温殊说。
“星星哥哥!你头发好长啊。都可以扎小辫子了”宋闻星抱起岁安,岁安玩弄他的头发。
“温殊,对不起啊,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去找你。”宋闻星有些愧疚的拉过温殊的手。他现在不能松懈,他答应了他哥两个月,他要从他手里接管元序。所以他一刻都不能松懈。
温殊没有说话他走进去,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很小。一室一厅,客厅大概只有十平米,放了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桌子就差不多满了。沙发是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几个文件夹和一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地上有一个垃圾桶。倒还算是干净。
卧室的门开着,温殊瞥了一眼——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枕头旁边放着好几本书和手机充电器,床头柜上有一只恐龙马克杯,和温殊家里那只是一对。窗台上放着几盆安安以前送他的多肉,蔫蔫的,好久没浇水的样子。
温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宋闻星身上。
他瘦了。一种被高强度的、持续的消耗打磨出来的瘦。脸颊上的肉少了,下颌线变得比以前更锋利,但眼窝比之前深了一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就连嘴唇都有些开裂。
温殊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人用手拧了一下。
安安倒是很兴奋。他已经跑进了卧室,爬到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又跑出来,拉着宋闻星的手说:“星星哥哥,你的多肉快死了,你是不是忘记浇水了?”
宋闻星低头看了看他,笑了一下:“好像是忘了。”
“你怎么能忘呢!它们会渴的!”安安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批评他。
“我错了,一会儿就浇。”
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跑回卧室去研究那些多肉了。
温殊站在客厅里,看着宋闻星。宋闻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抓了抓头发,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往下压了压。
“你看什么?”
“看你。”温殊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
“有吗?”宋闻星笑着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觉得还好。”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温殊问,
“元序那边事情多。”宋闻星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刚进去,新人就要努力表现嘛。”温殊不太同意这个观点,但小孩子刚进公司想努力是好事,他不想泼冷水。
但是……
“安安,”他朝卧室喊了一声,“你帮星星哥哥的多肉浇点水好不好?厨房有水壶。”
“好!”安安从卧室跑出来,踮着脚在厨房里找到了水壶,接了水,又跑回去了。
温殊转回头来看宋闻星。
“闻星,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让你有压力了……”
宋闻星立刻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不是的,我……”
“我不需要你拼成这样。”温殊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要过什么好日子。我不要你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我要你好好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就是心疼。”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搬过来住吧。”温殊说。
宋闻星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在住在这里,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你搬过来,至少我能看着你吃口热饭。”温殊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家里还有一间房,放张床就可以。”
他想要那样的日子。他太想要了。
但他不能。
“宝贝,”他说,“我现在还不能搬过去。”
“为什么?”温殊问。
“宝贝,给我点时间,好吗?”宋闻星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会向你证明你选择我是对的。”
“可是…”
宋闻星吻了吻他:“给我个机会嘛,就当是我幼稚。”
温殊没有说什么。他伸出手,环住了宋闻星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安安在窗台那边浇完了水,转过头来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喊了一声:“爸爸!星星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温殊松开手,转过身去。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但表情很自然。
“没干什么。浇完水了?”
“浇完了!我还帮你们把叶子上的灰擦了一下。”岁安很得意地跑过来,拉起宋闻星的手,“星星哥哥,你去看,它们变精神了!”
宋闻星被他拉到窗台前面,蹲下来看那些多肉。岁安蹲在他旁边,指着最大的一盆说:“这盆是你的,你看它的叶子胖胖的,像我一样。”宋闻星看了看那盆多肉,又看了看安安的脸,笑了一下。安安脸上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确实像你。”宋闻星说。
温殊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蹲在窗台前面的一大一小。岁安在认真地给宋闻星讲每一盆多肉的名字,有的名字是他自己起的,什么“绿胖子”、“小红帽”、“星星草”。宋闻星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这盆叫什么”,岁安就大声地告诉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安安的头发被照成了浅棕色,宋闻星的T恤上有一块光斑,亮亮的,随着风轻轻晃动。
温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站了很久。
发布于 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