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
在一个格外平凡且不同的夜晚,正在卧室里安静又平静地阅读着书籍的李泽言,收到了他的笨蛋从浴室那边的一声嚎叫。
由于隔了两层门和好几个墙,李泽言第一次听到时,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老趴在他的肩头和他嘀嘀咕咕,一口一个“李泽言”“李泽言”地叫着,让李泽言下意识以为又是自己的幻听,是他脑子里有个和笨蛋长得一模一样的Q版小天使在绕着他的脑袋顶转。
结果很显然,并不是李泽言想象里的小天使,也不是什么幻觉。
他在你嚷嚷着让他过来的第二声中,从床上坐起来,并提高音量回应了你的呼唤:“怎么了?”
浴室内,扒着淋浴间的玻璃门的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隔着一道门,和好几堵墙,外加上李泽言的声音实在是太低,经过了这么几层过滤,你是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你以为李泽言也没听见。
于是下一秒,你发出了比前两声更加撕心裂肺的嚎叫:“李——!泽——!言——!”
嚎叫声在浴室内都有了回音,差点把你自己的耳膜都给震碎了。
你的“言”字刚刚从你的嘴里被推出去的瞬间,浴室的门打开了。李泽言拉开门,并在那个瞬间接受到了你的“音浪攻击”。
没有丝毫犹豫,李泽言又把门关上了。
“…你干嘛!”你嚷嚷。
浴室再次回响着你这个格外不满的声音,并将这个声音诚实地隔着浴室的门,传递给了在门外忍俊不禁的李泽言。
见你不再扯着嗓子喊了,男人这才推开浴室的门,问你怎么了,这么着急嚷嚷着让他过来。
为了挽救下刚刚你河东狮吼的形象,于是你靠在淋浴间的玻璃门上,对他眨眨眼睛,夹起嗓子说:“你猜猜~?”
李泽言抱着手臂,同样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声音里染着根本驱散不掉的笑意:“…要不我走?”
“…哎呀!”
“嗯?”他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浴巾忘拿了,帮我拿一下啦!”
“…在哪?”
“外面晾着呢,帮我拿一下——”
“好。”
李泽言转身离开了浴室,又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折返,手里拿着从外面取回来的浴巾,因为一旁就挂着李泽言刚刚使用过的浴巾,沾染了淡淡的潮气。
“谢谢李泽言!”你接过来,展开裹到自己的身上。
“下次记得取。”
“干嘛,”你一边将浴巾的小角塞入裹好的位置里,一边盯着他,“难道你不想被我喊过来帮忙吗?”
“…不是。”
见你半天都塞不明白那个浴巾,李泽言干脆伸出手,接管了你的工作,将浴巾的一头拉紧了一些,将角那里重叠的硬块塞进你的皮肤与浴巾之间,又解释说:“某人这么扯着嗓子喊,我在卧室听不见。”
“我喊了前两声你都没听见?”
“听见了第二声,我还问你怎么了。”
“那我根本没听见…”
“嗯,隔得远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好吧…”你低下头,从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面膜来,“李泽言我想要我的吸管杯…”
“…”
这次,李泽言又抱着胳膊看着你,表情里杂糅了太多的东西,有无奈好笑,还有点“要我那你怎么办”的宠溺——
你已经短短五分钟之内指使他两次了。
而这一次,李泽言就靠在卫生间的洗手池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才能开始行动。
是什么呢?
答案总是显而易见的——
你很快就洞悉到了李泽言想要什么,或者说,要指挥李泽言之前,你需要做点什么。
这是作为一个资本家,一个做到业界顶尖的金融巨鳄的日常操作,在李泽言参与的谈判桌上格外常见。而在家里,这反而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小小情趣,一个,就像是李泽言要开始同你调情的小信号。
你扬起一个笑来,也学习着李泽言的姿势靠在洗手池旁,假装不知道地问道:“嗯?怎么啦,李先生是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某人觉得呢?”他的声音已经沉了一些。
你低下头笑着,伸出了靠在洗手台擦一侧的手,以中指与食指为支点,做小人状站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步一步往李泽言的手上走去。
然后,走到李泽言大大的手边,小人又变成了你的手,你用食指指尖轻轻地压在他的手背上,然后自上而下搔了一下。
这只比你大了一圈的手,在瞬间暴起青筋。
“唔…不知道啊…”你的食指继续在李泽言的手背上轻轻地刮弄着,声音也跟着变得软了一些,刻意营造出一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只是想要个吸管杯,我还奇怪你怎么不下楼去帮我拿呢…”
“…明知故问。”李泽言翻过手,将你的手握到手心,并把你往他的身前一拽——
好死不死,本来牢牢扣住的浴巾就这样散开了,顺着你的皮肤掉落在两个人的脚边,你的身体在他的面前暴露无遗。
“啊!”
你惊呼一声,连忙俯下身把浴巾捞了起来,简单地围到了身前,把一切关键部位遮住了。
经过了这么一场闹剧,李泽言也没再跟你折腾,偏要管你讨一点什么好处再去取那个吸管杯了。他叫你一会穿好睡裙,去床上等他。
你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泽言端着灌好了温热蜂蜜水的吸管杯回到卧室时,你正敷着面膜抱着他的枕头正在看视频。李泽言把吸管杯放到了床头柜,发出了一点响声。
你从手机里抬起头。
因为敷了面膜,你的表情不能太大,只能勉强给了李泽言一个笑,说了一声谢谢之后,结果吸管杯喝水。
甜滋滋的,水温刚刚好。
他坐到床头,垂着眼睛看了一会光顾着玩手机的你。
最近的天气彻底热回来了,从之前下了雨后的清凉变成了不要命的炎热。即使开了空调,那股热气也久久不能消散。你换成了更为轻薄的丝绸吊带睡裙,此刻正轻飘飘地坠在你的身上,让一切起起伏伏,都有迹可循。
李泽言在你的面前,从来不当柳下惠。
他知道此刻他已经起了欲望。
甚至从刚刚你开始撩拨他开始,那股燥热就没能消散下去。只不过恰好赶上工作日,他在平衡这个yes or no。
你的皮肤紧紧地挨着他的枕头。
那处他平常最常枕着的位置,此刻正刚刚好抵在你的胸口正中间,贴在你的皮肤上。
李泽言的喉结上下一滚,开口问道:“…拿走我的枕头,我靠什么?”
你的头也没抬,指了指身后你的枕头。
李泽言把你的枕头取回来,垫到身后。
就这样在诡异的平和之中,你敷完了面膜,完成了最后的睡前玩手机工作。你从他的身上爬下床,去卫生间卸面膜,刷牙——
这项日程,李泽言早就完成,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刷。
关灯,返回卧室,你问李泽言看完没有,要不要关灯睡觉觉?
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下去的李泽言点点头。
你在他的床头站定,俯身关上了小小的床头灯。李泽言在黑暗中摘下眼镜,合上书。你也在黑暗中撩开被子,准备从李泽言的身上越过去,在他的身边睡觉。
可是你还没来得及爬过去,就被一双手握着腰,拽了回来。
坐在了熟悉的,一个凸起的滚烫。
“李、李泽言?”
刚刚那点被浇灭的旖旎,又有了滚土重来的架势。
“某人刚刚撩拨我的时候…就没考虑到会有现在?”
“谁…嗯…你别捏…谁想到你这么没有耐心…”
“你知道我的耐心…笨蛋。”
“嗯…你轻点…”
“来。”
“嗯…?”
“帮我把睡衣的扣子解开…”
“呜…以后、以后再也不用这个吸管杯了…”
黑暗里传出男人低低的、带着喘息的、愉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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