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最近动了个小手术,住院两天后回家休养,病中脆弱,感到寂寞,于是打电话给我阐述了她手术住院的体会,其中第一条就是作为她的女儿我离她太远了。我没说什么。随后她说等她退休后过来给我做饭,我拒绝了。气氛有一瞬间微妙,然后大家又随便找了点话聊了下去。
挂了电话后,我继续在阳台上站了会儿,想了想去世的外婆,心里平平的轻轻的。无论联系得多紧密那一瞬间的手攥得多用力,对我来说我还是得知道你是你我是我啊。亲密关系是这样,父母子女关系是这样,友谊是这样,所有的事物都是这样,活得没有边界就太容易随处消融了。但是。话虽如此。刚才可能不应该在电话里那样直接拒绝吧。主要是那一瞬间完全有点应激了,条件反射,要是多想几秒,能说得更委婉点。但是让妈妈被创这一下长远来看也不是坏事,在黑暗里碰痛的地方下次就记得那里是另一个人的轮廓边界。想要彼此爱惜本质上就是这样一回事,寻找那些既不把我们碰痛又不让我们太时时寂寞的空间与距离。永在这样的度量里,手指作尺,一毫一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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