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超话]#
这是一次边哭边写的长剧评。
《莫离》,你知道吗?以乐写哀到极致,会引发一场反语的爆发。
(1)信
《莫离》31集,有一个几秒钟的“信”的镜头。
我是在这一秒被逼出泪的。
前剧情里,叶璃医腿时是如此“手拿把掐”,墨修尧不愿被医治,她软硬兼施、想尽一切法子让他愿意,看起来既果决,又自信。
原来,她心里实是如此怕,却又无人可问……
只能写信给不存在的夫子,让自己定一定心。
《莫离》,真的很吝啬于铺展叶璃的挣扎,连她医腿的忐忑都只肯用几秒钟的信上字来漏一分。
只是,越吝啬,越痛得狠绝。
反语的厉害,不在当下,而在回头。
这几秒钟的信,它会反过来改写前面整段治腿剧情。
你我的痛觉不会只停留在信匣被打开的那一刻,而是会倒灌回此前所有明亮的场景。
“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我好怕好怕自己治不好你。
“山上好多人啊,做顿早饭都要很久。”
——山上,一个人都没有。
“夜里冷得睡不着,都是青霜抱着我睡。”
——夜里冷得睡不着。
(2)糖。
“糖”在莫离里,真是一个好意象——又轻、又喜庆的东西。
可墨修尧是在和离之后,酒醉带糖归来。他终于承认自己想她,可叶璃已经被赶走了。
悲剧最古老的机关,是认知总比行动晚一步。
叶璃写信时,没人看见她的忐忑。墨修尧看见时,已经没有叶璃可以回答。
迟到的理解只负责证明:她曾这般害怕过,而你不知道。
理解终于发生了,但理解已经失去了即时的意义。
(3)鸟。
叶璃曾对莫修尧讲:自己儿时养过一只鸟,后来失去了,再养一只,也不是原来那只。
她因此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所以不敢再轻易拥有,因为拥有是一件需要慎重的事。
放到和离之后回看,几乎像悼词。
叶璃不是不喜欢那只新的鸟,她是害怕“拥有”这个动作本身。
我想起,叶璃第一次圆房时的踌躇。
圆房,意味着这段婚姻从契约、合作与名分,变成真正的拥有。
她需要承认: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床榻。这是我可以留下的地方。
【这,是我重新养下的一只鸟。】
对普通人而言,这只是亲密推进;对叶璃而言,这是一次用尽所有生命力的冒险下注。
可她还是把最后的勇气全部拿了出来。
她告诉墨修尧,自己喜欢他早已不是一日之事;她要他答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把她独自抛下。墨修尧那时答应了。
所以,和离最狠绝的,不是所谓丈夫误解妻子。
而是,有一个早已不敢养鸟的人,终于用尽所有勇气又伸手接住了一只鸟,最后还是被夺走了。
(4)共犯结构。
最痛的一层,也发生在观众身上。
我们曾喜欢叶璃无所不能。
喜欢她给墨修尧治腿时的笃定,喜欢她遇事不慌,喜欢她永远能给别人找到办法。
直到信匣打开,才发现这种欣赏里也藏着一种残忍。
当那封写给不存在的夫子的信出现,观众会产生一种迟来的愧疚:原来我们也被她骗过去了。
《莫离》把观众也拖进了共犯结构。
就像你目睹一个人夺走了孩子手里最后的糖,那夺糖的人知道、你也知道——她是没有力气留下这个糖果的。
你们更知道:这个听话的孩子,被你夺走了最后的糖,也会竭力摆出个笑脸对着你。
——你拿走她的母亲,她不哭给你看,她蛰伏查案。
——你拿走她的家,她不哭给你看,她把荒山说得热闹。
——你拿走她的婚姻,她不哭给你看,她带着青霜和朱夫子“回家”。
——她总能给“失去”找到一个体面的解释。世界一再从她手里拿走东西,而她每一次都先替世界减轻尴尬,“没关系的。”
《莫离》,是这样的。它不拍孩子被夺走糖大哭的眼泪,它拍那孩子含着泪眼却仍是朝着你笑。
然后,就引发“以乐写哀”的爆发。
这种爆发,不是只发生在揭晓真相的那一刻,而是从那一刻开始,向前汹涌的倒灌,染污了所有曾经明亮的剧情。
观众会重新观看她的每一次笑、每一次保证、每一次“我知道”。
然后发现:原来,她怕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