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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一只alpha（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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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晴期过后的第三天，彭放终于能够神清气爽的走出卧室了。
他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裳，现在整个人就是一床从水里捞出来又晒干的棉被。
临出卫生间前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他在心里把那晚的事重新归类为互帮互助，翻篇了。
于是他心情很美地哼了两句歌，琢磨着吃啥补啥，他又打算进厨房给自己煎俩蛋。

然后他看见原竞了。

小孩儿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彭放走过来就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垂下了眼睛。

彭放笑着打了个招呼：“早！”

原竞没说话，他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又看。

彭放绕过他进厨房打火倒油，他一边煎蛋一边回头问：“早上吃了没？”

原竞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

于是彭放打算多做一份，他把蛋翻了个面，又顺手切了几片火腿，他余光扫过去，他发现原竞已经不在厨房门口了，他偏头一看，小孩儿正坐在角落的地毯上翻那本写字本。

彭放心想，大概是这几天自己关着门，孩子对自己有点生疏了，所以他端着煎好的蛋走出来时，喊了句：“小竞！快过来。”

原竞抬起头，但他目光和彭放对上一秒就闪烁。他慢吞吞的走过来了，慢吞吞的坐下，位置还特意选的彭放斜对个。

彭放把蛋推过去。

原竞认真夹起了一筷子，他放嘴里，他嚼嚼嚼。

“好吃不？”

原竞点了点头。

彭放在心里轻叹口气。

把蛋和火腿吃完，把盘子洗了，又把厨房收拾干净，整个过程中他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原竞。

小孩儿现在正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发着呆。

靠在门框上，彭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原竞每天在家除了写字和看电视几乎没有任何别的事情可做。

电视看久了眼睛累，写字写久了也枯燥，白天那么漫长，一个年轻人闷在屋里，时间长了怎么可能不闷出毛病？

他原来也想过让原竞干点别的，但接回来这一个月又是适应环境又是养身体，这事儿就一直搁着。现在孩子状态稳下来了，也该给他找点正事了。

于是彭放进了书房，他在书架上翻了一通，他挑了几本科普读物和一本字帖描红。

他带着这几样东西走回客厅。

原竞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彭放脸上，又飞快的落在那摞书上。

彭放把书一本一本摆在茶几上，挨个介绍：“这本是天文科普，这本是地理科普，这还有几本字帖，我白天不在家，你一个人闷着不好，学点东西总比没事儿做强。”

原竞低头看着那一排书，他伸手轻轻摩挲那本天文科普的封面，而后他抬起眼睛望向彭放了。
彭放没等他说话，又补了一句：“不逼你学啊，不喜欢咱就换。”
原竞点了点头：“嗯。”

彭放这才起身去处理自己的事儿了，走到半路，他回头看了一眼，原竞已经把书打开了，他的目光认真地在页面上移动，嘴唇无声地跟着念。
彭放嘴角上勾。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原竞仍然和彭放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彭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就坐在地毯上，怀里搂着那本天文科普，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节目。彭放进书房拿东西，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到门口，但彭放余光瞥见他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的背影，追到了书房门关上才无。

彭放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把那天晚上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他记得自己当时烧得迷迷糊糊，也记得原竞的手覆上来时那种触感，更记得自己身/寸完之后瘫在床上屁话都说不出来只竖了个大拇哥。
他寻思着，小孩儿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经验，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可能过段时间就淡忘了。

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原竞还是那样，视线躲来躲去，话也少的可怜。

白天彭放看监控里原竞一个人在家翻那本天文科普，翻完一遍又从头翻，偶尔换到地理科普，偶尔在茶几上摊开字帖描红。到了下午他会打开电视看会儿纪录片，但很快又关掉，然后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发呆。彭放看得出，那些书他确实喜欢，但一个人待着的时间终究太长，他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件事可干。
他想着，得再给他找点更有意思的事。不然……周末带他去趟天文馆？

但眼前更让他挂心的是原竞躲着他的态度。

彭放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

周五晚上，他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出来的时候看见原竞正窝在沙发里低着头研究自己的手。

彭放紧挨着他坐下来，他伸手覆在原竞的手上，他轻声道：“小竞，你这样我有点担心。”

原竞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没有抽回去。

彭放认真道：“你要是嫌我那天晚上丢人了，我认，你要是觉得我太奇怪了，我也认。但你别不跟我说话，咱俩之间什么都能聊，对不对？”

原竞沉默了片刻，而后他非常慢的抬起头来了，他睫毛颤着望进了彭放的眼睛里。

彭放这才看清，那双黑眼睛里只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柔软温和。

原竞开口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二哥。”

“嗯。”

他吸了一下鼻子：“我那天，我摸你那里的时候……”

彭放屏住呼吸等他往下说。

“……我觉得，你好好看。”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又把声音抬高了一点点：“我就是……不敢看你，一看你，我就想再摸你，再让你……那样。”
说完这句他着急的补充：“我不是坏alpha，我真的不是，我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彭放忽然笑了。

彭放笑得很开朗，他眼底漾着一种原竞可能现在还读不太懂的东西，他伸手揉了一下原竞的头，又搓了一下原竞的脸，他道了句：“你傻不傻。”

原竞呆愣愣的看着他。

彭放凑近，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呼吸，他语气带着点儿意味不明：“小竞，你才十九岁，有些事情你暂时还搞不懂，这得等你再大一些才能……”

好一会儿，原竞才呆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彭放嗤的笑了一声：“你真是……我逗你玩呢。”

原竞也低着头抿着嘴笑起来了。

彭放促狭的挑起眉毛：“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不然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于是原竞把目光稳稳的对上了彭放的了。

那双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把碎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