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行症1
#瓶邪#
雨村背景，偏向直男的哥×勇敢冲锋小吴。
带有强制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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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先感受到的是痒，手腕那里一阵一阵的，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吴邪疑惑地睁开眼。

雨村的夜里通常不会是那种无底深渊似的黑暗，月光柔和，照的屋子也温馨。

张起灵面对他躺着，半睁着眼，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指腹很轻地在上面移动，皮肤摩擦间，就会有让人打颤的痒意。

他的手腕上是一条一条的疤痕，当初愈合时也会有这种痒意，吴邪愣了一会，慢半拍地收回手。

他不是很想让张起灵看到他的疤痕，具体原因他也说不上来。不过胖子说他是个拧巴的，平常还好，一到张起灵面前就扭扭捏捏的，看得人心里着急。

他那时候问胖子着什么急，胖子回他，要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你心里有一个人。”胖子看着远方的天，“那个人离我们很远，但这并不是你要逃避的理由。”

胖子不希望他继续逃避，更不希望他在纠结与踌躇间白白浪费生命。

生命很宝贵，时间也很宝贵。

而他缩回去手，张起灵却忽然往前一抓，直接将他的手腕拽回去。

温热感从接触的地方传过来，吴邪心脏漏跳一拍，就咬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里没事了。”

张起灵没回他，只松开手，又往上移按着他的手心，开始用另只手去摸。

不知道张起灵是在看什么，或许是在检查这里伤口的愈合情况，又或许在给他把脉。

吴邪呆呆看着，他看了一会，等心里那股害羞劲过了，就再次开口：“不疼了，真的。”

其实张起灵有这种行为也不奇怪，他们一块喝了酒，他又断断续续和张起灵讲了一些这些年他经历过的事情。

原本他以为张起灵会不耐烦，然而张起灵很是耐心地听了全程。他说了自己用刀划手腕的心路历程，张起灵那会儿便想看，他没让看，于是这人就趁他睡着的时候看。

如果他再大胆一些，就会将张起灵这种行为理解成心疼，但他不敢去这么想，就像他不敢去正面表达出心意一样。

他只敢去暗示，比如睡一张床，比如说一些带着暧昧的话。

不过这些暗示通通不起作用，张起灵基本上都没有多余的情绪反应，就算是这样子偷偷摸他的手腕，被他发现，也只是一声不吭地继续摸，丝毫不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的手掌也仍旧被压着，吴邪抬眼看过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心一横，索性弯曲手指，握住了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停了一下，眼皮也抬了一下。

接着几秒过去，张起灵轻轻将他的手拽过去，而后放到了唇边。

呼吸的热度是滚烫的。

唇瓣贴上去的触感也是滚烫的。

吴邪睁大眼，心跳在这一秒加快，脸颊也极速升温。与之相反，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放慢了速度，他看到张起灵偏过头，虔诚又怜惜地一下下亲吻，手指间被慢慢塞满，紧接着被大力握住。

那吻还在往下，划过他的手肘，又往上，挪到了他的肩膀上。

什么都是热的，也什么都是恍惚的。

吴邪动了动眼珠，偏头去看。

张起灵还在亲着，就埋在他的颈窝。

“小哥？”他颤抖着出声。

没有回应。

只有湿热柔软的亲吻。

幸福来得太突然，吴邪下意识咬住了手指，他不敢挣扎，也不敢再出声，就怕自己做了什么会打破此刻的美梦。

他静止着，那吻便落到了他的脖颈，继而再度往上。

属于张起灵的味道很清晰的传过来，吴邪紧张地闭上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一点柔软慢慢移到了他的脸颊，接着是唇角，再往后……有更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吴邪急促地呼吸一下，就将手指从唇边移开，转而去推张起灵的肩膀。

他不是想拒绝，实在是身体有些受不住这种突然的亲热。

他觉得不好意思，做这种事情之前总该说些什么，比如张起灵要说真的在心疼他，比如他要认认真真地告白，然后再进行下去。

关系的转变总得有个仪式和过程，而不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亲到一块。

他有立场。

但这个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那柔软钻进去，他便一下又停了动作。

耳边渐渐响起来水声，他的舌头被搅弄着，粗粝却又柔软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奇怪，是甜的，却又是带了点苦。

为什么会觉得苦？

吴邪迷茫地睁眼，眼前却是水雾雾一片。

他的后脑勺被张起灵扣着，这样子偏斜着脸，生理泪水也确实能流到嘴巴里。

恍惚间眼角被人用指腹蹭过，随即口中的柔软退出来。

“我来晚了。”张起灵贴在他耳旁出声，“吴邪……”

耳垂被含着了，于是张起灵后面的话便含糊掉，吴邪愣在那，就觉得眼中更热。

其实胖子有部分说错了，他并不是单纯的想要逃避。

他觉得委屈。

但他又很拧巴，所以他想要张起灵从这些别扭里察觉出他的委屈，并且和现在这样说这么一句安慰的话。他做的这一切都很值得，但能被张起灵看见会变得更加值得。

现在似乎所有美梦都在成为现实。

吴邪抹一把脸，忍不住笑了笑：“不晚。”

确实不晚，能拥有便已经足够。

现实是美梦，这一晚做的梦也很美。

等再醒来，他还带着笑呢，一把抓住身边要起床的张起灵，问道：“你不再说点什么吗？”

昨晚亲完就睡了，睡得非常好，自然没来得急将一切说清楚。但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他就用力将张起灵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紧接着说道：“不说也行，再给点表示。”

张起灵倾身撑着床面，低头看他。

那眼睛里是一如往常的平淡，两个人对视上，吴邪瞬间有些恍惚。

昨晚要么是他闭着眼，要么是张起灵闭着眼，全程都没有眼神交流。他不知道张起灵那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样，但绝对不会和现在一样平静。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这种看不出来对他有爱意的眼神。

吴邪微微皱了眉，将人扯的更低。

“别这样看着我。”他提要求，“你总得有点改变吧，咱俩关系都不一样了。”

张起灵微微歪下头，像是思考，半晌拉开他的手，挺直身体，就问：“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吴邪一下撑起身子：“就，就那种关系……”

他扭捏一下，心道估计是张起灵故意这样子逗他玩，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情侣关系，行了吧？”

这话一处，张起灵很明显地僵了僵，随即脸上就生出困惑。

“我们不是。”张起灵快速否定。

接着张起灵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这种回复的速度会有些伤人，很像在拒绝一场告白，便试图补救：“吴邪，我们不能开这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