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骥Filmmaker
26-06-23 17:31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如果没有毛姆的描写,拉里这个人物对世人来说其实是不存在的。而这恰恰可能正是毛姆想写的东西——因为现实中的“拉里们”本来就是不可见的。

格雷那种人容易被历史记住:企业家、银行家、富豪、政治家,会留下公司、房产、报道、墟碑——社会有一整套记录他们的机制。可拉里这种人呢?在印度待几年,读书、思考、偶尔工作、偶尔旅行、帮助别人,没有建立企业、没有成名、没有留下机构。几十年以后,他就消失了。

文学保存的往往不是成功者,毛姆不是在记录一个具体人物,而是在保存一种可能的人生。就像那句“我的行军床、一组桌椅和书架”——现实中说出这句话的人,可能不会留下任何历史记录;但毛姆把他写下来以后,这种人生突然获得了可见性。于是后来的读者才会发现:原来除了格雷那条路,还有另一条路。

所以《刀锋》里最有意思的也许不是拉里,而是毛姆这个叙述者。因为拉里本身并不想被看见——他没有表达欲,没有建立思想体系的欲望,不收弟子、不写书、不传播自己。如果没有毛姆,拉里会像他自己希望的那样,安静地活过一生,然后消失。而毛姆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他把这个本来会消失的人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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