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室死对头[超话]#
大君日记(编剧原版)
摇得屋瓦作响的那场暴雨,终于停了。
将接下的雨水当作梳洗用水,早早地整好了衣冠。
今日不知怎的,总觉得不同于往常…… 那孩子,要来了。
据飞鸽传书,那孩子的行伍已动身前来,大约酉时初刻便能到了。
若能有一面镜子,照一照自己此刻的脸色就好了。
手上脚上的倒刺,尚可遮掩一二,可这张苍白憔悴的脸,实在是藏不住。
上下打量了一下身上寒酸的衣裳,忍不住苦笑出声。
一介罪人,还想要镜子。
独自闷在屋里,念头便不由自主地乱飞,索性推门出来。
外头也不过是巴掌大的院子,一眼望尽的几间草屋。
守在门外的兵士们正打着瞌睡。
若让你瞧见我这副模样,你会说些什么呢。
会觉得可笑吧。会觉得心里发堵吧。
只盼你别只说一句“真可怜”便好。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回过神来,篱笆门外,远远地,竟有一抹红色探了出来。
“喂,那悬崖下头,红红的是什么花?”
说是海棠花,说是只在海边沙地上才开的花。
“你帮我一个忙。能帮我把花掘来吗?”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也是
朝不保夕的罪人之身,竟还有心思讲什么风雅。
纵然眼中含怒,将未能说出的恶言甩出。
可只需静静递出一枚银钱,那红花便已落进我掌中。
就像那无主殿阁里胡乱开着、不知名的花。
也想起那花一般的孩子——那双莽莽撞撞又亮晶晶的眼睛。
不行。该进去了,该准备迎接客人了。
草草进食,心绪似浮似沉。
午时已过,天色渐渐偏近酉时。
移栽在院中的那株海棠,在风里轻轻摇晃。
也许不该移栽过来。
红花越是灼灼,那几间茅草屋反而越显寥落。
我竟还是这般不中用。
仅仅是能见到你的脸,心就已然跳得这样厉害。你看。
这话在心头反复了数百遍,才勉强按住了自己的心。
得用这般狠绝的话将你推开,那才是能护住你活下去的路……
梦中都萦绕的那张脸,如今终于能最后再看上一眼。
我该说感谢吗。
想见你的心,一半;
不愿让你瞧见我这般落魄的样子的心,另一半。
两手空空地,指节攥了又松。
我原来,还是想在你面前挺直脊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啊。
心绪一散,忽然想对你剖白真心。
……其实是假话。
说什么把我从记忆中抹去之类的话……全都是假话。
丙午年十月丁丑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