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舟Captain
26-06-23 17:0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这本书是某书推荐里看到的,拖到最近才看,内容并不如何,但其中的论点很有意思。

女鬼的存在正是由于女性地位的极度低下而导致的,现世的男性越是亏欠、越是压迫,就越是要为因父权压迫而死的女性们假想出一个死后世界。
一方面是表明女性只有死后才能获得活着时无法取得的力量,但另一方面也加重了阳世的压迫,是另一种形式的逼杀。并且女鬼传说中常常借此宣扬封建糟粕思想,为女鬼增添禁忌,实际上也是加固了三从四德的思想钢印。在这一点上,女鬼和女神只不过是男性社会评价体系中的两面罢了。

陈秀华把女鬼按身份分成幼女、闺女、妇女三类,按成因归为意外、他杀、自杀、绝祀四种。不是女鬼天生多,是父权祭祀制度让女性有变成鬼的必要,男性死了基本都能入祖谱,自然少有男鬼传说。而女性呢,她们都不在父系宗祧里。

女鬼同时也拥有双重符号。面向男性读者时,女鬼是欲望对象——后花园、井边、林投树、隧道等边缘空间里的女鬼,往往主动献身、满足男性被压抑的情欲。她们属于他界,不受礼教谴责,成了男性幻想中情爱补偿的容器。
面向女性读者时,女鬼是复仇主体——林投姐跨海索命、陈守娘大闹台南府城、周成过台湾的月里……“厉”来自非正常死亡,而厉鬼的愤怒、坚强、有仇必报,恰好与她们阳世时的软弱屈服形成颠覆性反转。

最后,即使女性已经去世,但阳世依然会榨取剩余价值,例如姑娘庙(供奉未婚早夭女性的阴庙)与冥婚。这里作者把姑娘庙看作是父权制度妥协的产物,我认为是有失偏颇的,实际上这和西方的猎巫一样,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里,掌握生产工具的男人们依旧无法抗衡自然,死去的女性在日常作为“维稳”后宅的工具,在出现灾害时姑娘庙则转变为“女巫”,作为献祭的对象。

当然这本书里很多论据单薄且“身边即世界”,缺乏专业理论,但仍然是一本很有启发性的书。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