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善[超话]##炭善#
毕业典礼那天下倾盆大雨,我妻善逸精心打理的发型被乱飘的雨丝歼灭,特意梳开的偏分刘海只让郁郁下垂的樱瓣眉更显眼。
登台时他大脑放空,不惆怅也没思绪,院长为他拨完穗后他转过身来,一眼在台下人群中捉出红发后辈。
灶门炭治郎小幅度朝他招招手,又指指手中的镜头,金发前辈心领神会,露出三色团子与灶门君专属款灿烂笑容。
我妻善逸从另一侧走下台,捏着证书跑向他,兴冲冲要看照片;灶门炭治郎在面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方才的七连拍供其挑选。他接过机器认真端详,没错过后辈很轻很安静的一句“善逸,毕业快乐”。
“嘿嘿,谢啦……诶?”
待他疑惑地扭头去看对方时,后者已不甚自然地将脸撇开了。我妻善逸还想追问,然而手被捉住、牵起来,不得不开始奔跑。
“等等……!后面还有学院毕业视频呢!虽然我对这里是没什么归属感啦但是、喂、炭治郎!!”
后辈像是听不见他的话一样,兀自拽着他向礼堂外跑。我妻善逸小心地护着相机,微微动了动被攥着的那只手,发现灶门炭治郎攥得格外紧。
两人在门口处拐弯,冲入一间空荡的教室。我妻善逸的脸早就因为相牵的手而烧红了,始作俑者却直到想松开手时才迟钝领悟此举的亲密程度,脸颊也浮现滞后的红晕。
灶门炭治郎停住脚步,转过来面向他,垂眼又抬眼,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话却又被他咽回了心脏里。两人脸红红地对视许久,最终还是我妻善逸先别开脸,低声提议先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喏,还你。”他把相机递回去,佯怒皱起眉,“下次突然开始跑步之前也稍微考虑一下相机的感受啊……!”
「即使相机坏了、只要善逸还在就好」
诶……喔。我妻善逸睁大眼睛。红发后辈的嘴唇完全没动作,所以说,这是他的心音。
“我说……这么大动静把我拉过来,不单单是为了换个地方坐吧?”他努力忽略不稳的心跳与心头冒尖的某样东西,探指头去戳后辈搭在桌面上的指骨清晰的手,歪着脑袋调笑他。
灶门炭治郎愣了愣,片刻后将手掌翻面,轻轻拢住他作怪的食指。
“……嗯,我有话想和善逸说。”
“是嘛……是、是什么呢?”
阴沉的天气令室内有限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灯泡时而闪烁,像欲言又止的星星。他们在房间里静默地并肩坐着,一同期许着头顶那团名为命运的东西洒落除雨点之外的什么。也许他们需要等很久、也许就在下一刻。
灶门炭治郎看起来有些不安,一种我妻善逸极少从他身上感知到的情绪。偶然对视时后者发现了那对灼红眼瞳的些微晃动,感慨原来纵使坚执如灶门炭治郎也会为生命之上的那块雨幕而动摇。屋内绝对干燥,我妻善逸却觉察有潮湿的感受从指尖一路攀至心脏。
沉默,沉默,而后终于有话语拨开水幕。
“外面雨很大……”灶门炭治郎下定决心开口时没有再看他,而是望向玻璃中他们的倒影。
“所以……再留一会儿吧。”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