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阵之杯酒释春秋22:孙权武昌设宴,把酒犒劳大破蜀军的东吴将士。建安二十四年,也就是公元219年,吕蒙白衣渡江,悄悄摸过去把荆州占了,关羽败走麦城遭逮到遇害。这下东吴把整条长江天险攥到手头,孙权的势力直接冲到顶峰。刘备咽不下这口气,为了给关羽报仇,把蜀国全部家当都搬出来,发动夷陵大战。
章武二年,陆逊在夷陵放起大火,烧了蜀军七百里连营,把刘备打得落花流水。这一仗不光守住东吴西边地盘,还把三国鼎立的盘子彻底钉稳,吴国就此扎牢根基。仗打完过后,孙权把都城迁到武昌,就是现在的湖北鄂州。为了庆贺这场定国运的大胜,也安抚熬了苦仗的将士,他在武昌临钓台大办庆功宴。这桌酒跟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不一样,没得啥子卸磨杀驴的算计,纯粹是赢家犒劳功臣、君臣一起耍的热闹场面。这个时候的孙权,早就不是当年要靠周瑜、鲁肃帮到撑场面的小主公了,老练自信,多少还有点飘。宴席上头好酒好菜堆起,吹拉弹唱闹热得很。孙权亲自端到酒壶,挨到给陆逊、朱然、潘璋、丁奉这些大将敬酒。他端到杯敬陆逊:“伯言你一介书生,能镇住一众老将,一把火烧退蜀军,建了千古大功,孤的江山,全靠你保到起。”陆逊也懂规矩,连连推辞,说全靠主公威风、弟兄些卖命。但这场酒也不是光闹热。孙权在钓台跟大臣些说:“今天喝酒必须喝安逸,除非哪个醉得栽到台子底下去,不然不准搁杯子。”这话听起豪爽,其实也带点帝王的架子和敲打。好多大臣喝得东倒西歪,吐得一塌糊涂,孙权还喊人端冷水泼脸,泼醒了继续喝。放到现在看有点离谱,但在那个年头,算是放下君臣架子,跟手下人一起疯,拉近关系拢人心。
这场酒,藏到孙权精明的政治算盘。夷陵打完,东吴内部吵得凶,有人想追到打蜀国,有人盯到要防曹魏。办这场宴,算盘打了好几层:第一,给陆逊抬地位。陆逊是吴郡大族出身,之前好多老将不服他,孙权当众重赏夸奖,把他东吴第一统帅的位子坐实,同时安抚韩当、周泰这帮老资格,摆明只看功劳、不看出身。第二,靠喝酒耍闹拉近距离,让将士觉得主公跟大家同甘共苦,比光给钱赏钱更拢得住人心。第三,宴席上摆起缴获的蜀军粮草兵器,对外亮家底,告诉曹魏和蜀国,东吴西边没得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北方。
不过老话讲盛极必衰,这场风光的庆功宴,早就埋了东吴后头乱套的祸根。宴会上泼水催酒、强行劝酒,已经看得出孙权性子里头偏执、爱掌控人的一面,喜欢靠个人威势拿捏臣子,不重规矩法度。到了晚年,孙权疑心越来越重,在选太子这件事上犹豫不决,闹出二宫之争,陆逊遭猜忌郁闷而死,老臣要么靠边要么遭清算,东吴朝堂陷入没完没了的内斗,慢慢就垮下去了。
一场武昌庆功酒,喝得出江东的巅峰荣光,也照得出一个帝王性格里头的短板,繁华过后,衰败早就写好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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