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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听歌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普普靠在床头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外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吉他前奏从手机扬声器里漫出来，懒洋洋地填满整个房间。布布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脖子上搭着毛巾，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普普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布布直接躺下来，把头枕在普普腿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普普的腿，普普低头看他，伸手把他额前湿发拨开。布布闭着眼，普普的手指停在他太阳穴上，跟着旋律轻轻画圈。

歌放到副歌的时候，布布睁开眼，仰头看普普。普普的手指从他太阳穴滑到下巴，沿着下颌线慢慢描了一道弧。布布伸手扣住普普的后颈，把他往下拉。普普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嘴唇碰上来的时候吉他的扫弦刚好落在一个和弦上。不是匆忙的碾碰——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缓缓地、像确认什么，分开半寸，又重新贴合。普普的舌尖轻点布布的唇角，布布的呼吸顿了一拍，手指在他后颈收紧。他翻身坐起来，一只手撑着床头板，把普普圈在自己和靠垫之间。嘴唇从普普的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走，停在喉结的那颗痣上，张开嘴，用齿尖轻轻衔住那一小片皮肤。普普仰起头，喉底滚出一声很轻的闷哼，手指穿进布布发根，把他往下按了按。

手机里的歌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