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微博_rc9
26-06-23 06:21

传染

闲翻闲书第71篇

你知道“维特效应”吗?你听说过“有希子综合症”吗?你了解韩国女星崔雪莉为何自杀吗?如果你说“NO”,那么你是很危险的。因为你随时都可能被传染。

1774年,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出版,许多读者模仿主人公的行为,开枪自杀。后来,有人把这种现象称为“维特效应”。1986年,日本流行歌手冈田有希子自杀身亡,引发了几十起模仿自杀的事件。人们把这种现象称为“有希子综合症”。崔雪莉自杀后,有网友说,以为她在放飞自我,原来她在放弃自我。从2010年1月起,富士康公司接连发生十余起员工跳楼自杀事件,一时成为热点。尽管这些现象出现的时间、地点、原因完全不同,但其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帮凶”,它的名字叫“传染”。

我们知道,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传染”所具有的大规模“杀伤”能力是令人绝望的。有了抗生素之后,我们才对传染有了一种蔑视的态度。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传染还有一大批“地下工作者”,在隐蔽战线上默默无闻地工作着,可以说是成果丰硕、功勋卓著。像上面所说的那些现象,都是它们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几个小业绩。

原来,传染的业务范围可不局限在人的生理,还有人的思想、情绪与行为,并且巧妙地借助人类创造的信息传播技术,让传染的工作成效呈指数级增长。我们的大部分所思所虑所为,我们的大多数喜怒哀乐,都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传染”的工作成果。我们那个内在的自我被“传染”给策反了,可我们还以为那个自我对自己很忠诚。媒体报道一个关于自杀事件的细节,朋友圈里的一个负面情绪,公共场所的不良行为,都会传染给我们。虽然不见得有明显的症状,但它却像电脑的操作系统一样,在后台悄悄地影响着我们的心理与生活。1935年,著名电影演员阮玲玉自杀。有三位女性参加完她的葬礼之后,也选择了自杀。

《奇特的传染》一书,试图告诉我们传染是如何控制我们的思想、情绪和行为的,希望人们深刻地理解社会群体情绪的本质,以阻止负面的社会传染,并善用正面的社会传染,能够使更多的人方便地传染与被传染善良、快乐与幸福。

这事,说起来不容易,做起来更是难上加难。最大的难点是:你阻止传染的努力,往往就是在努力传染。

举一个大家特别熟悉却又并不太明白的例子。中国足球一直很努力,但一直无进步。媒体为了疗治中国足球的各种病症,持续不断地揭黑幕、打假球、出药方,结果是中国足球越来越像媒体描述的模样了,过去的个别现象不断地发展成为普遍行为了。媒体的“杀毒”行动,恰恰变成了义务传染。过去,媒体给国足诊断出了“恐日症”、“恐韩症”,整天搞分析,越分析病情就越重。后来,范志毅说,国足以后连越南、泰国也赢不了了。当时,大家都当笑话传播。传着传着,我们就真的想赢越南、泰国都变得困难了。范志毅无意之中创造了一种新“病毒”,媒体无意之中当了这种“病毒”的传播者。本来抵抗力就差的国足就被传染上了。你以为打的是抗生素,实际上注入的是病原体,所以这是一种“奇特的传染”。

我们每个人的大脑类似于电脑,随时都有可能被植入病毒软件,丢掉自我控制权。不同的是,电脑有杀毒软件,而大部分人的大脑不具备杀毒能力;电脑还可以通过切断物理联接,以保持自身的“纯洁”,而人脑是无法切断外部联系的。我们随时都可能被某种思想、某种情绪、某种行为所传染,从而让病毒掌握了我们的“主权”。或者说,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却误以为自己是“主权”国家。

那么,有没有办法不做“傀儡”呢?目前还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有三种方法可以一试。其一,慎重交友,也就是不要让自己的大脑随便“联网”。其二,多读经典,读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经典,也就是增强大脑的“体质”。其三,经常琢磨,也就是经常给自己的大脑体检、消毒、打补丁,及时清理负面情绪。(写于2019年10月15日)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