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在卡神身边的时候,周围的其他人都有明确身份和职责:媒体,摄影、教练、工作人员等。而我就像一个角色不明,但是大家又习惯了的存在。
我只是喜欢呆在卡子姐身边,宛如一个废柴,啥都不做。甚至她们说什么的时候,就站在她身边,一起听着,更多时候是发呆。有时候想想自己也挺没眼力见的,杵在那儿也不回避。
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时,我震惊到手足无措,心想我是不是应该回避,因为其他人都回避了。但是陪在她身边的愿望超过了一切,当时想着,如果她让我走,我就走吧,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我选择安静陪在她身边,不打扰,也不离开。她哭得很凶,头埋起来,肩膀在颤抖。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我能干啥,悄悄地从下面给她塞纸巾,至今记得我的手伸进去时那湿润的触感。她哭过后,漂亮的大眼睛噙着泪水,很快就又恢复了灿若阳光的笑容,继续工作,跟人谈笑风生。她没有跟我说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她就是那样,来得快去得快。但是我很感激她在最脆弱的时候,并没有赶我走。
有一次卡神和经纪人在跟人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气氛十分紧张和绷着,我当时急着跟她合影(因为我把手机给了一个小运动员,不好意思她一直等着),弱弱地小声插话:“可不可以现在拍呢?…”卡神转过头轻轻跟我说fan,现在不行,我们在说很严重的事儿。我点点头,哦。
卡子姐是个高能量高精力的人,有时候很晚了,大家都很累,我也很累,她还在工作。但我跟别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疲惫。别人累是因为职责,而我只是因为舍不得走。
比如上次在omsk的时候,半夜卡神还在场地边接受采访。场馆里只剩下媒体,yana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还有我。
别人站着,别人坐着,别人忙着工作收尾。而我困了,就直接趴在地毯上抬起头仰视着她们。
我记得结束时卡神看了我一眼,我正像一条虫子一样趴在地上,托着腮,强撑着眼皮,也看着她。
她眼中没有什么惊讶与意外,仿佛习惯了。
就像是她各种场合里的某盆植物,只是呼吸。
之前看到一句话,说人和人之间“价值”才能产生真正的长久的联系。这让我有些焦虑。
而现在我也不再纠结“我是谁?”、“我能做什么?”
因为那一天、那一眼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有时候我可以不需要是什么角色,我可以是一种非功能性的存在,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而她赠与我的,比起营业式的热情或者笑容,更多是一种,“你在这里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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